舒卿轉過頭,看著眼前這位清秀明媚的“沈小姐”,眼神閃爍了幾下,看向陸臣:“不介紹一下?”

陸臣的表情很微妙。

和喜歡了十幾年的女子表白,盡管這是有目的的表白,但是被現任女友聽到,他還是難免尷尬了幾秒。

這種大型社死現場,一般舒卿是不會多呆的。

但是她第一次見沈君兮,還是想看看沈君兮 是哪一號人物,可以讓眼高於頂的陸臣選擇停下來,和她並肩。

沈君兮一開始隻是想來找陸臣說點事情,她要出國一趟,工作關係,可能不能繼續給他做飯了,在來的路上,她的手機裏出現了一條陌生信息。

信息的內容,提到了陸臣心中的白月光。

她一直都知道陸臣心裏有一個白月光的,就是跟他一起長大的那位華夏第一千金,舒家的大小姐,舒卿。

但是舒卿死了,不是嗎?

他跟這個也叫舒卿的女人如此曖昧,是不是把舒卿當做那位千金大小姐的替身了?

“君兮,這是我的合作夥伴,也是我的朋友,舒卿。”

陸臣笑看著舒卿,“這就是你想見的沈君兮,我的女朋友。”

沈君兮聽到那番話本來不知道要離開還是進來,但是聽見陸臣承認了自己的女友身份,她還是選擇站在他的身邊。

“你好,舒小姐,一直聽說你的傳奇,終於見到真人了。”

舒卿微微詫異,“你聽說過我?”

“第一女強人舒卿,上了好幾個國家的頭條呢。”

沈君兮說話的聲線很溫柔,加上她身上這股子恬淡安靜的氣質,令人不自覺的親近起來。

“我也聽說過你呢,很出色的翻譯官,陸臣能夠讓你成為他的女朋友,不僅僅是他眼光好,也是他運氣好。”

原本應該是兩個女人爭奪一個男人的激烈場麵,居然就這麽化解了,還變成了兩個女人互相欣賞的局。

陸臣變成了空氣。

“你要去M國出差嗎?那感情好啊,我可以讓我的助理帶你在那邊的旅遊勝地玩玩,還可以多跟大使館的人交流,對你今後的工作會有很大幫助的。”

“是嗎?多謝啊,我還正愁自己去那邊,沒有認識的人,肯定會很被動很無聊呢。”

“我們倆這麽投緣,不如做個朋友啊。”

“當然可以。”

“你跟陸臣結婚的時候,可以給我發請柬嗎?我剛剛問陸臣要請柬,他都舍不得給!”

陸臣在一旁聽到這話,額間滑過無數黑線。

他默默給薄宴聲發了一條短信:你女人心態不錯,一點也沒受到離婚這事兒的影響,我覺得你沒戲了。

已經猜到了薄宴聲陰沉的臉色,陸臣總算心情好了點。

“我訂了餐,一起午餐?”

沈君兮點點頭,隨後拉著舒卿,“一起吃午餐吧,我還有好多關於翻譯的事情想請教你呢。”

舒卿猶豫了片刻,還是答應了。

陸臣訂的地方是春西樓。

這是江南最出色也最名貴的酒樓。

沈君兮跟陸臣坐在一起,舒卿坐在窗邊,等他們倆點菜,她拿出手機,本來隻是想看看消息,卻不曾想,看見了南風越發來的照片。

薄宴聲跟敘染,就在春西樓!

她的心髒突然被一隻大手扼住。

難以呼吸。

“阿卿,你怎麽了?”沈君兮的聲音把她從憤怒痛苦中帶回了現實。

“我沒事。我去個洗手間。”

舒卿立即起身,假裝自己去洗手間,實則去了三樓的雅間。

她剛到三樓,就差點撞到了人。

也隻有關係到薄宴聲的事情,她才會這麽失態,甚至失了最基本的冷靜和理智。

她並不是想抓奸。

隻是想親眼看看,薄宴聲跟敘染相處是什麽樣的。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舒卿道完歉,準備往前走,可她撞到的這個人竟然叫出了她的名字:“你就是舒卿小姐嗎?”

“你是……”她正視著女人,發現女人長了一張十分清豔動人的臉龐,她的眉眼間,流露著驕傲和矜貴,這是常年居於上位養成的氣質,一般人根本模仿不來。

舒卿在腦海中搜索著女人的容貌。

終於想起來。

她就是照片裏的那個緋聞女主角,薄宴聲新看上的女強人——敘染。

季淺冪也說,從某種程度來說,敘染跟自己很相似。

無論是容貌,還是性子,又或者是行事手段,都有七八分相似。

薄宴聲在自己失蹤的這兩年看上敘染,對她比較特別,也是因為自己。

舒卿怎麽會相信這樣幼稚的理由?

再相似的兩個人,哪怕是雙胞胎,她也不會愛錯,更不會把其中一人當做另一人的替身。

不過初次見到敘染的真人,她還是有點驚訝。

真的很像!

也很諷刺!

“舒卿小姐也在春西樓吃飯嗎?我剛好在江南談一個項目,在這請人吃飯,您要一起來嗎?”

“不了。”舒卿淡淡道。

“舒卿小姐!”

“還有事?”

“你似乎不是很喜歡我,我可以大膽猜一句,是因為薄七爺嗎?”

三樓是特定的雅間,沒幾個人會來。

周圍,隻有她們倆。

舒卿屏住呼吸。

目光緊緊鎖定著敘染略略帶著疑惑和挑釁的目光。

她不信敘染這樣精明的女強人會看不出自己的尷尬,也會猜不透她的出現對自己和薄宴聲的夫妻感情有多大的影響。

她更不信敘染隻是無辜地詢問她這樣的問題。

“你達到目的了,你愛他,就好好陪著他好了,別想著算計別人,把別人當仇敵,不然的話,就算我不要那個男人了,也不會便宜你,懂嗎?”

舒卿在警告她。

敘染感受到了舒卿的憤怒和警告,她先是愣了片刻,隨即無奈一笑,“舒卿小姐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跟薄七爺清清白白,什麽都沒有。我隻是擔心薄七爺,他昨晚喝醉了,找到我的時候,都失去理智了,一直在念你的名字,還說什麽不願意離婚。”

敘染的話很無辜,也很簡單。

不存在挑撥離間。

她甚至在擔心薄宴聲和舒卿離婚的事兒。

可舒卿還是一下子拿捏了重點:“昨晚薄宴聲跟你在一起?”

敘染的臉蛋微微泛紅。

“你別誤會,我們沒有什麽的,我隻是、我隻是幫他清洗了一下,還給他買了一身可以換洗的衣服,僅此而已。”

“我誤會什麽,他要跟誰在一起,都與我無關,哪怕他去找了小姐,我也不會介意的。”

舒卿挺直了胸口,一字一句道:“隻要你不招惹我,你跟他、和我不屑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