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卿看著這個神色真誠、滿眼悲催的女人,突然信了她的話。

“你不想爭,他們卻偏要你爭,你能有什麽辦法?還跟我做交易,不怕他們知道了,徹底拋棄你嗎?”

“母親頂多覺得我沒出息,不會拋棄我的!”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眼底亮起了光芒,對著舒卿笑道:“是不是很羨慕我?雖然我們都是母親的女兒,但因我們的父親不同,注定我們得到的母愛會有差別!”

“我可沒有得到她的母愛,半點都沒有,虎毒不食子,她不但不愛我這個親生女兒,反而還屢次要殺我,這樣變態的母愛,誰敢要呢!”

“我念著我們是姐妹,勸過母親幾次。”

“行了,我不想知道這些,我隻問你,你要如何跟我合作?”

黎瓔珞沉吟了會兒,靠近舒卿,低聲說起了自己的計劃。

舒卿聽完之後,正視著她,“之前我覺得你是個廢物,是寧珊妮跟威廉的傀儡,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心機。”

“我隻是不想鬥。”

如果真的鬥起來,她還是能給舒卿造成一些麻煩的。

舒卿淡淡道:“好,我可以考慮跟你合作,但是你別忘了,我是有底線的,如果你敢騙我,算計我,你跟他們倆,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的女王氣勢全部釋放出來,令黎瓔珞心中一凜。

想騙她,是不可能的了。

不過、她是真心的。

她真心不想參加城主之爭,真心希望能夠和自己愛的兩個人離開這個鬼地方!

舒卿看在黎瓔珞的麵子上,打了電話,讓人不要太為難威廉。

黎瓔珞放下心後,也回去製定自己的計劃了。

城主府中,似乎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黎驟寒讓人準備了藥,正要給妻子灌下去,她就醒了。

其實他知道她剛剛是裝暈的。

他是真心愛這個女人,不忍心讓她難受,也不忍心刺痛她。

可是阿卿不一樣。

阿卿性子驕傲獨立,對親情又十分寡淡,妻子那麽不愛她,她又不是蝦子,當然看得出來,以至於她對妻子也沒有半點敬重之心。

這兩人湊在一起,天塌了都不奇怪。

“醒了?”

“如果我不醒,你會怎麽樣?”

“你想讓我懲罰阿卿,但也要有個合適的理由。今晚這個理由,明顯不合適!”

“不合適?她都把那個女人帶進城主府了!”

“你沒聽到阿卿解釋嗎,那是她的助理,不是威廉的情人。”

“怎麽可能不是,我分明……”

“威廉去哪兒了?”

寧珊妮蹙起眉,不知道黎驟寒突然問這個幹嘛。

黎驟寒道:“阿卿帶回來的那女人,受了重傷。”

“她把威廉怎麽樣了?”

“你關心準女婿倒是比關心親生女兒更多呢。”

“你也不用諷刺我,我跟舒卿嚐試過做一對母慈子孝的母女,可我們性格不合,無法讓你如願了。在寧家的時候,我就察覺她十分叛逆,一點也不把家族顏麵放在眼裏,到了孤月城,有你的支持和偏袒,她更加肆無忌憚了!”

“你偷偷把她帶到S國,還讓她做了寧家的女兒,真當我不知道嗎?”

“你要跟我提舊賬?”

看著妻子渾身都冒著火氣的樣子,黎驟寒歎了口氣,緩和了口吻:“我們不提舊賬,我們隻說現在,你想讓瓔珞當城主,那是不可能的,我的那些心腹是不會答應的,況且你也見到了,阿卿的能力比她強,要想讓孤月城繼續繁榮昌盛,阿卿是獨一無二的少城主人選!”

“誰說舒卿就是獨一無二的了,你莫不是忘了,我做了這麽多年的城主夫人,我也有不少心腹,他們都支持瓔珞。舒卿剛到孤月城,對這裏的事務並不了解,若不是你還有威嚴在,誰願意給她麵子!”

話音剛落,外麵就傳來了敲門聲。

“什麽事?”

“城主,大事不好,南堤泄了!”

黎驟寒臉色驟然一變!

南堤是一座很大的人工湖,一旦泄了,在下遊的人和產業,都會受到巨大的衝擊。

尤其是人。

這會兒已經半夜,南堤決堤,相當於洪水襲來。

“馬上安排緊急救援!”

“大小姐得知這件事,已經下了命令,營救行動已經開始了,她讓我來請示您,是不是一切都由她做主?”

“都聽她的!你讓溫蒂和雷迪歐也一起去!”

“是!”

寧珊妮一把抓住了黎驟寒的手腕,“這件事安排給瓔珞,她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我沒有安排給誰,出事之後,是阿卿自己做出了最快的決定。”

“最快的決定未必是最完美的決策!”

“至少她做了,瓔珞呢?她一心想著那個偏執的男子,何曾真的把孤月城當自己的家,把孤月城的人當做自己要保護的人?”

黎驟寒說完,也不顧寧珊妮的臉色有多難看,兀自起身出去。

他怕舒卿剛到孤月城,無法服眾,且這次的災難來的太急太快,他也怕舒卿會處理不來。

寧珊妮狠狠捶打著床頭!

“該死的,又讓這個小賤人搶先一步了!”

她立即起來,去找黎瓔珞。

就算不能主持事務,也不能讓舒卿太好過。

隻要事情鬧得夠大,死的人夠多,舒卿做的好與不好,那都不重要了。

她會被那些不明事理的人趕出孤月城。

會被無辜的傷亡家屬罵得狗血淋頭。

想到這裏,寧珊妮突然又笑了起來。

“你以為這是你立威的機會?這是你身敗名裂的機會!”

~~

舒卿可不管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到自己的“前途”,她隻知道,救人要緊。

護衛南風時不時看一眼她凝重的神色,低聲道:“大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這件事若是交給城主來做,怎麽都好,若是你來做的話,一個不妥就會招來無數口誅筆伐。”

“等父親的話,太慢了,我信任他的能力,但我對自己的能力更自信!”

“你……”

“我曾經經曆過洪水來襲的困境,也親眼看到決堤是多麽可怕的一幕。你信我,我會盡可能減少傷亡。”

說完,舒卿接到了一個電話。

她很快按照名單上的電話號碼一個個撥打,發出命令。

好在黎驟寒平日裏規矩很嚴,孤月城的秩序也都有條例,令行禁止,效果很好。

“溫蒂?她怎麽會給我打電話。”

舒卿自言自語著,接通。

“大小姐,我跟雷迪歐馬上趕過來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