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卿有些同情寧珊妮。
盡管她被黎驟寒愛上,是一個幸運的女人,可是這個男人變態偏執的愛,把她寵成這個自私自利冷酷無情的樣子,又何嚐幸運?
“父親既然早知道,一直沒有動作,是要給你一個體麵,也給你一個回頭的機會,可你不但不感激父親,還屢次想殺他,真是愚蠢!”
舒卿怕黎驟寒後悔,隻想今晚把寧珊妮的罪給釘死。
否則的話,黎清的仇如何報?
她來孤月城之前就做了很多準備,都是為了今晚。
她決不能失敗!
寧珊妮怒瞪著舒卿,仇恨道:“舒卿!都是你,這一切都是你,我殺了你!”
寧珊妮今晚叫舒卿來,抱著兩個目的。
若不能收服她,就殺了她!
隻要她死了,城主之位就是瓔珞的。
為了瓔珞,哪怕她死了,也值得。
眼看著瓔珞也被這個女人迷惑,連自己都背叛,寧珊妮對舒卿的殺意更加濃烈。
她衝到架子這邊,打開抽屜,取出裏麵的一把精致小槍。
“我殺了你!”
她瞄準舒卿。
毫不猶豫的開槍。
“母親!”
“阿卿,躲開!”
舒卿沒想到寧珊妮的膽子這麽大,居然喪心病狂到在黎驟寒的麵前殺人。
她愣住了。
一道黑影閃來,腰間突然多了一隻手。
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槍聲就在耳畔炸響,緊接著一聲輕微的悶哼,她回過神。
男人戴著黑色的麵具,肩膀中了一槍。
黑色的衣服看不出是否嚴重,舒卿隻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上都染了他的血。
他是誰?
為什麽要替自己擋子彈?
他一早就躲在暗處,觀察著寧珊妮的一舉一動?
不然的話,他怎麽會判斷得這麽準,比近在咫尺的黎驟寒反應更快呢?
舒卿滿腦子的疑問,都消失在眼前男人深邃的瞳孔裏。
這雙瞳孔、是骨子裏的熟悉。
是靈魂中的鐫刻。
黎驟寒看到這人,瞳孔微微收縮了下,“佛爺。”
他的口吻裏,隱藏著一股子莫名的忌憚和尊敬。
寧珊妮本來沒多怕的,以為替舒卿擋子彈的是黎驟寒安排在她身邊的護衛,誰知黎驟寒竟然稱他“佛爺”?
佛爺!
難道他就是佛樓那位神秘低調的佛爺?
傳聞佛爺手段滔天,無論是產業還是勢力,都遍布全球。
他從未顯露過陣容。
黎驟寒能夠一眼認出他,定是之前見過的。
他怎麽會幫舒卿擋子彈?
“黎城主,記住你的承諾,孤月城必須幹幹淨淨。”
他拉著舒卿,走了出去。
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黎驟寒眼中。
黎瓔珞害怕極了,“父親,求您了,原諒母親這一次好不好?”
別說是黎瓔珞了,就是寧珊妮,也聽出那位佛爺口中的殺意。
盡管他沒有說什麽重話,可整個客廳的空氣裏,都彌漫著一股子可怕的殺意。
寧珊妮癱軟下來。
她咬著唇,呢喃道:“黎驟寒!當年是你對不住我,現在你要為了個外人殺我,是我看錯了人!”
黎驟寒搖了搖頭。
“到了現在你還不知足,無論我做什麽,你都不會滿意。”
“我……”
“哪怕我把命給你,你也不會認真看我一眼。這些年我對你已經夠好了,珊妮,我接受了你的背叛,也接受了瓔珞的存在,你放心,我會繼續把瓔珞當做女兒對待,物質上的優渥不會少,其他的,也不會多。”
他這話,像是在跟寧珊妮交代後話。
寧珊妮心中一痛。
他、真的要殺了自己嗎?
她風光一輩子。
臨了,竟然是這麽死的?
她不甘心!
“舒卿就是個小賤人,為什麽那麽多人幫她,護她?我不甘心,不甘心呐!”
“她以誠待人,聰慧靈敏,這是你沒有的。你生下了她,卻不曾養育她,別怪她不尊重你。你要殺她,她對我最後的要求,也僅僅是把你關起來,而不是殺你,珊妮,我們這個女兒對你、真的已經足夠仁慈了!”
是她自己找了一條死路。
她當著那人的麵槍、殺、舒卿,這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麽。
“父親,求求你,你饒了我母親吧,我會帶她離開孤月城的,我們再也不回來了!”
“再也不回來?瓔珞,你還不了解她嗎?她不是那麽輕易放得下的人,她寧可死,也不會放下對權勢的欲望。”
“母親不是這樣的!您再相信她最後一次好不好?”
最後一次?
黎驟寒重重歎了口氣。
“我也想相信她最後一次。”
他說完,掏出腰間的槍。
寧珊妮跪坐在地上!
臉上突然閃現一抹猙獰和瘋狂。
她大叫一聲。
“要死一起死!”
她衝上前,抱住了黎驟寒。
黎驟寒開槍的一瞬,寧珊妮手中的槍,也被她扣動。
黎瓔珞尖叫著!
“父親!母親!”
兩聲槍響,響徹城主府的上空。
舒卿被這個神秘佛爺帶到自己的住處,突然聽到兩聲槍響,暗道不好!
“你放開我,我要回去看看!父親肯定出事了!”
“若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呢?”
“怎麽可能。”
“寧珊妮的心思他懂,寧珊妮的手段他也懂。舒卿,你別自欺欺人了。”
——舒卿,你別自欺欺人了。
舒卿站在原地!
眸色微濕。
她難過的仰起頭。
“愛一個人,真的要這麽執著嗎?”
男人看著她痛苦的神色,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摟著她 。
拍了兩下她的後背。
這樣溫柔而又保持距離的安慰,對舒卿而言,哪裏夠?
她突然踮起腳尖!
一把扯開了男人的麵具!
露出的容顏,竟不是薄宴聲那張絕世美顏,而是——
“南風!怎麽是你!”
這不是黎驟寒安排在她身邊的護衛,南風嗎?
男人勾起薄唇。
“我喜歡的女孩,正是大小姐。”
“你、你是佛樓的佛爺?”
“不是。”
他斬釘截鐵道。
他隻是喜歡她的男人。
隻是想要守護她一輩子的男人。
舒卿搖了搖頭。
“不,我不會認錯的!你不是南風,你就是他!你就是他!”
她口中,連續說了兩次。
南風眸子動了動,“他……是你的前夫,薄宴聲嗎?”
舒卿心口一窒。
是!
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他是薄宴聲!
薄宴聲是佛樓的佛爺!
可眼前的人,容貌和聲音卻不一樣。
舒卿陷入了濃濃的疑惑和不安之中。
“薄宴聲……你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