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把話說的決絕,才能斷了他們的希望。

舒卿抬起頭,努力把眼淚忍回去。

“你真的想好了?如果我把這話帶回去,七爺就是心裏再舍不得你,為了孩子,他也會狠心把你撇出他的世界!舒卿,孩子是七爺最後的底線,你確定、你要這麽做嗎?”

舒卿沒有回答他。

孩子是薄宴聲最後的底線。

她知道啊。

不然,她怎麽會拿孩子來刺激薄宴聲,讓他徹底恨自己,忘記自己呢。

“舒卿!”

“別再說了,無論你說什麽,我主意已定,我不會再回頭。”

任辰豐深吸口氣,無奈搖了搖頭。

“我一直相信,你這麽做是有苦衷的,你是個心地善良的女人,你幫了很多對你有惡意的女人,換了別人,我一定會覺得對方是聖母心,可是你,那麽強大又聰慧的女人,做出這樣的事情,隻讓我覺得萬分信服。”

他頓了頓。

“我也沒有想過,你那麽深愛著七爺,那麽疼愛你的三個孩子,到了現在,你會為了所謂的權勢和野心放棄他們。他們可都是你**般的存在啊,你如何舍得?”

“隻要你肯說一句,你有苦衷,哪怕你一個理由都不給我,我都會相信你的!”

“隻要那麽一句就夠了。”

“你說話呀。”

任辰豐逼問著她。

她說不出話。

明明感受到了任辰豐的信任和無奈,也知道他代表著薄宴聲的潛意識,可舒卿還是說不出那樣的話。

她一個字,也不能說!

“滾!”

憋出一個字後,舒卿大步走進了另一個房間,把任辰豐留在客廳裏。

任辰豐憤怒的離開!

滾就滾!

真是認錯人了!

~~

溫蒂見到任辰豐憤怒的帶著兩個孩子離開,就知道舒卿肯定說了傷人的話。

如果她傷害了對方十分,那她的心裏,肯定也是受傷萬分的。

溫蒂趕緊去找舒卿。

到她房間的時候,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兒,溫蒂暗道不好,四處尋找,都沒有找到人,突然想起了東南方向的大浴室。

這浴室裏引入了天然溫泉水,有一個溫泉池,一個浴缸,還有淋浴間,占地很廣,因此需要進入一個特殊通道,才能到達。

越靠近這邊,血腥的氣息就越是濃烈。

溫蒂跑的很快。

“城主!城主你是不是在裏麵?”

溫蒂打不開門,隻能強行破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坐在溫泉池裏的女人,臉色蒼白,氤氳之中,滿滿都是鮮豔和刺激的血色。

溫泉池子裏的水,已經被血染紅。

她就坐在裏麵,一動不動。

溫蒂嚇得半死,連忙跑過去把她拉起來。

定睛一看,才發現她居然割腕了。

不過她雖然是割腕,卻不是自殺。

她很清楚自殺需要多大的力度,這種深淺的傷口,應該是為了自我懲罰。

溫蒂就知道,城主有著堅定的意誌,就算是遇到了再不好的事情也不會自殺的。

她割腕,完全就是想懲罰她自己。

溫蒂趕緊把舒卿帶了出去,她已經失血過多昏迷了,如果自己晚來十分鍾,可能真的會死人。

失血過多,也是會死人的。

她找了人一起來把舒卿送到車子上,直奔醫院。

希娜知道舒卿割腕之後,也緊急趕到醫院。

“要不還是聯係一下白灼吧。”溫蒂嚴肅道。

她知道白灼,也知道這人剛到M國帝都。

他是舒卿的師兄,肯定能夠治好舒卿的身心。

“也行,我這就聯係他過來。”

白灼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和南風霖打太極。

他到了醫院之後,給舒卿包紮處理傷口,又檢查了她的身體,屏退了所有人,獨自一人 等舒卿醒來。

深夜時分,舒卿醒來,看到了白灼,就知道事情瞞不住了。

白灼臉色凝重,目光深沉的盯著她。

這樣的眼神,讓她無所適從。

“師兄已經知道了?”

“你還打算瞞著我到什麽時候?”

“我也不想瞞著你的,我隻是、沒有辦法。師兄,我希望你幫我隱瞞這件事,至少,我還有一年的時間。”

“有我在,你不止一年,還有十年,二十年!”

舒卿無奈一笑,“師兄別開玩笑了,我也是白家的徒弟,我怎麽會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呢。”

“我醫術比你好,我知道的藥比你多,我還、我還有時間和精力研製出新的藥物來控製你的病情。”

“師兄真這麽有把握的話,我倒是很願意讓師兄做我的私人醫生。”

“沒想到還真的有一天,你會變成我的實驗小白鼠。”

“我很樂意。”

“放p!”

白灼咬牙切齒的看著舒卿,半晌後,才道:“你這一係列莫名其妙的行為,都是因為這個病吧,你要離開薄宴聲,故意傷害他,刺激他,讓他恨你怨你,也是因為這個,是不是?”

“我……”

“我這就把真相告訴他,相信他對你的癡情,絕對會不離不棄!不管你還有多久的時間,身邊總要有個知心人在才行。”

“不行!師兄,如果你告訴薄宴聲真相,我就自殺!我說到做到!”

到時候他連治療自己的機會都不會有。

她了解師兄。

師兄不會告訴薄宴聲的。

可她還是要親耳聽到師兄答應。

“師兄!”

白灼怒道:“你怎麽就是這麽倔強呢!難道你要一個人承擔這一切?有朝一日你就是死了,他也在怪你。還有你的孩子們,他們不能理解你為什麽拋棄他們,背叛薄宴聲,難道你希望自己在他們心裏,就是一個無情無義的女人?”

“我希望他們不要因為我的事情難過,委屈。我也希望他們不要一輩子活在痛苦和懷念中,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白灼無語了。

他不知道怎麽勸說舒卿。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隱瞞一切。

“所以薄宴聲不是有了第三者,而是你,主動把機會讓給了別的女人,是嗎?”

“他值得更好的,我隻會給他帶來麻煩,糟糕,危險,和死亡。”

“放……”

白灼把最後一字,憋在喉嚨口。

就是這麽個看著自私自利的女人卻是個最濃情厚意的幼稚臭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