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回孤月城嗎?”

薄月漓擔心舒卿會為了躲避薄宴聲而不肯回去,特地問了一句。

舒卿微笑著:“孤月城是我的家,我當然要回去了,這次招待薄宴聲和敘染的事情,就交給你吧。”

“好的。”薄月漓點點頭,“如果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還有一件事你要幫我安排一下。”

“您說。”

舒卿道:“關錦和戴瑞斯離婚的事情也差不多了,你親自去幫關錦把這件事善後,另外……風雲傳媒的股份,你幫我一分為三,給三個孩子吧。”

“你要把風雲傳媒交給三個孩子?可是他們已經有薄宴聲了,不會缺錢的,況且你現在不是讓水玲瓏幫你管理風雲傳媒嗎?如果把股份交給三個孩子,水玲瓏還要繼續留在帝都嗎?”

不怪薄月漓的問題這麽多,實在是風雲傳媒的前身是江南之水,是一個國際級別的情報網站。

現在這個情報中心變成風雲傳媒,表麵上是一個傳媒公司,實際上還是做的情報工作。

如果股份給了三個孩子,之後的情報搜集……要如何?

舒卿淡淡道:“水玲瓏繼續管理風雲傳媒,股份都給三個孩子,這是我送給他們的禮物。至於情報……今後交給希娜就好。”

等她死後,希娜和溫蒂可以聯手管理孤月城。

隻要孤月城能夠保持著之前的繁榮強大,她也不算對不住黎驟寒了。

“那、好吧,我這就去辦。”

“辛苦了。”

薄月漓神色複雜的看了眼舒卿。

總覺得舒卿變了好多。

難不成是她的錯覺?還是說,舒卿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舒卿很累了,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之後,她想回孤月城了。

不過在回去之前,她還是想偷偷去看一眼孩子們。

要潛入容卿苑很難,但是易容之後,換個身份進去卻是比較簡單的。

她休息好之後,晚上出發去容卿苑,準備看看孩子們就離開。

今晚的容卿苑,很熱鬧。

三小隻一直在和薄宴聲鬧,鬧著要讓薄宴聲把媽咪勸回來,也鬧著不要新的媽咪。

薄宴聲和他既是遊戲,又是解釋,總算是安撫住了。

他哄睡三個孩子之後,到花園裏的長椅上坐著休息,冥想著今後的日子。

“七爺,敘染小姐來了。”

“她這麽晚來做什麽?”

“說是給您送藥。”

薄宴聲眸子閃爍了下。

想不到連敘染,都知道自己身上有傷。

而細心如她,卻從來都沒有發現。

換做是以前的話,她早就知道了。

隻是現在她的眼裏心裏都沒有自己了,又怎麽可能知道自己受傷呢。

“請她進來吧。”

薄宴聲閉著眼,努力把心底的委屈和不忿藏起來。

這些委屈和不忿,都跟那個叫舒卿的女人有關,而他現在卻連承認這一點都不能。

敘染拿著上好的傷藥進來,看到了薄宴聲憂鬱的側臉,她不由得心疼起來。

這個男人從前是那麽的驕傲,矜貴,那麽的高高在上,現在卻為了舒卿那個女人變成這個頹廢滄桑的樣子。

真是可悲。

不過可悲的還有她呢。

她自嘲的抿起嘴角。

走上前去,微笑道:“七爺,這是我從杜若瑾那裏拿來的好藥,我給你上藥?”

“不用了,多謝你的好意,容卿苑裏什麽都有。”

“可我還是擔心你,你這麽勞心傷神,不好好休息,身體會越來越差的!”

薄宴聲意味深長的看著敘染。

說實話,敘染的容貌和她比起來,還是差了許多,不過她的眉眼倒是有幾分相似,這也是他多看敘染幾眼的原因。

敘染並不知道自己被薄宴聲當成了替身般的存在,她以為薄宴聲這麽認真的打量她,是真的對她動了心,真的想要和她開始一段新的戀情。

“七爺,你看什麽呢?”

“你長得很好看。”薄宴聲仿佛回到了剛認識舒卿的那一會兒。

那會兒的舒卿,意氣風發。哪怕身處絕境,依然驕傲自我。

眼前的敘染卻沒有她的那份灑脫和驕傲,聽到了薄宴聲的誇讚,她的臉瞬間就紅了,眉眼盈盈,如水如波,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溫柔美好的氣息。

這般樣子的她,卻不是薄宴聲喜歡的,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下周就要去孤月城參加星辰拍賣了,你準備好了嗎?”薄宴聲轉移了話題。

“七爺說要帶我去的時候,我還很驚訝呢,驚訝之餘我又想了,這次去孤月城一定不能給七爺丟臉,所以我早早把工作的事情都交接好了,多了解一下臨洲白家,也了解一下這次白家白穎舉辦的星辰拍賣的主題。”

薄宴聲淡淡道:“那你可了解透徹了?”

“說是透徹就有點誇大了,但還是了解到不少信息的。白穎把存在臨洲白家萬耀閣裏的很多稀有藥品都拿出來拍賣了,聽說還有麒麟竭、鹿活草、藍蛇膽這三種極其珍貴的藥物,其中的鹿活草和藍蛇膽都堪稱起死回生的珍品。”

“哦?”

見薄宴聲感興趣,敘染繼續道:“麒麟竭就是麒麟血凝結成的血塊,是一味非常名貴的中藥,不過它卻不是真正的麒麟的血,而是一種植物的汁液,這種植物叫做麒麟血藤,又名血蛇藤,一般在比較南邊的地方才有。麒麟竭放置的年代越久,功效越好,初期它隻有一些普通的功用,一般用來入藥,但是中醫裏麵還有一種罕見的用法,就是用來熏屍。古時候有些少數民族和一些山村裏的習俗,會將一塊麒麟竭壓在屍體的肚臍之上一起入斂,可以剔除屍體的陰氣,屍體會腐爛,但是不會招來蛆蟲。麒麟竭隨著年代的逐漸長遠,會逐漸由暗紅變黑。年代越久黑的越沉,,人吃了以後,可以百毒不侵、驅蟲辟邪。”

薄宴聲來了興致,好奇道:“那鹿活草呢?”

“鹿活草就更是個傳奇了。”敘染津津有味的說起了這種珍貴藥草的傳說,“據說,宋元嘉年間,青州有個叫劉炳的人射到一頭鹿。他剖去鹿的五髒,把鹿活草塞進去,那鹿就像跌倒了似的,又站起來了。劉炳秘密地收取此草栽種它,治好很多斷折之傷。因而鹿活草俗稱“劉炳草”,有起死回生、續命延壽之功效。”

不等薄宴聲問起藍蛇膽,敘染自發的開始說起了這最後一位珍惜藥品的來曆。

“古籍中記載藍蛇生活在極寒之地,通體幽藍,雙瞳金黃,身有劇毒,百年難得一遇,而蛇膽確實治病的良藥。”

“臨洲白家怎麽會突然把這麽珍貴的藥材拿出來拍賣?按理說,白家可不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