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病之後,還真沒去找過了緣大師呢。上次他就隱晦暗示過我,不該是我的,我也握不住。那會兒我以為他說的是薄宴聲,現在才知道,他說的是我這詭異的半生。”

陸臣凝重道:“不管怎麽樣,我們去找他,問個清楚,也許他有解困之法也說不定!”

“阿臣,你別執著了!我這身體,即便是到了華夏,見到了緣大師,也回天乏術了,難道我還能再一次重生在第二個人的身上?別逗了,這樣的好事,老天爺隻會打一次瞌睡。”

舒卿生怕陸臣會難受,安撫道,“這半生我過得很幸福了,真的,有相愛的人,也有真誠的朋友,還有可愛的孩子,我已經很滿足了!黎清的願望,我也替她完成了,現在我隻要把孤月城的事情安排好,就能尋個安安靜靜的地方,安安靜靜的死去。多好。”

“好什麽好!”陸臣握住她的手腕,目光深沉,“阿卿,一定還有辦法的!你既然能夠重生一次,就一定能重生第二次!我們一起想辦法!”

“你呀……”

“你仔細回憶一下,當初你被綁架的時候,身上可有什麽特殊的東西?也許讓你重生的不隻是老天爺的恩賜,還有別的契機呢,隻要找到那東西,你就能……”

陸臣這次來,可是問了不少佛家之人,也去求教了不少道家之人。

他現在懂得不少。

他來的路上就研究過了,很多記載中,哪怕是小說裏,想要重生,除了比較玄幻的什麽靈魂磁場之外,還有一些契機。

這些契機可能是天象,也可能是某種信物。

舒卿扯了扯嘴角,覺得他神神叨叨的,不過腦海中還是閃過了當時被綁架的一幕。

那綁架的人口口聲聲要威脅自己的父親,還要殺了她,讓父親一輩子痛苦。

她不知道那人為何不是為了錢,盡管他對外製造的借口,的確是為了天價贖金。

“母親留給我的血玉,算嗎?”舒卿道。

那個男人一把搶走了她脖子上的血玉,當時他看著血玉發了很久的呆,還露出了悲痛之色。

“阿臣,我覺得,綁架我的那個人似乎認識我母親!或者說,他認識我母親留給我的血玉!”舒卿激動地抓住陸臣的手臂,急切道,“真的,我現在想起來了,他殺我的時候,眼底閃爍著瘋狂之色,似乎是為了完成某種儀式。我、我……”

“你怎麽了?”

舒卿的腦袋一下子炸裂開!

六年前死去的一幕,不斷地重複在腦海中。

“阿卿,阿卿你沒事吧?你到底怎麽了?”

陸臣抱緊了舒卿,見她用力咬著舌頭,生怕她咬斷了舌頭,立刻把自己的手伸到了她的嘴裏,給她咬。

“阿卿,冷靜點!”

陸臣看見床邊放著的注射劑,深吸口氣,用力抱著舒卿進去,給她注射了鎮定劑。

一定是她想起了什麽,那段記憶刺激到她,才會讓她如此失控。

舒卿剛剛失去神誌,陽台上便出現了一道高大的黑影。

陸臣眯起眼,冷笑:“堂堂佛樓的佛爺,竟然也會爬牆偷聽,真是不知廉恥。”

“陸臣,我不想跟你吵!”

“我在來的路上就聽說了你即將娶白氏女的消息,怎麽,想通了,不想再跟阿卿糾纏,要去做白家的乘龍快婿了?”

薄宴聲一字一句道:“我或許能找到那塊血玉。”

話落,陸臣猛地直起身體!

“你都聽到了?”

“我已經知道,她離開我的真相。她是舒卿,更是我薄宴聲要守護一輩子的妻子,我不會讓她就這麽離開我!”

“那你為何還要答應娶白穎?”

薄宴聲道:“藥材。”

“你是為了藥材?”陸臣不解,“既然是為了藥材,為何不直接……”

他的話戛然而止,是了,白穎是要把藥材當做嫁妝,錢,她不會要的,況且白穎一早就盯上了薄宴聲,怎麽會輕易把藥材拿出來?

“白穎跟阿卿有很大的過節,她恨阿卿,恨不得阿卿死,如果知道這藥材是拿來救阿卿的,她不會拿出來!”

“我知道。”薄宴聲道,所以他用了最愚蠢但也最有效的法子。

陸臣沉吟了許久,“你難道知道當年是誰害死的阿卿?”

薄宴聲剛剛明明說,他知道血玉在哪兒。

若真是如此,他一定知道當年的罪魁禍首是誰。

“我一直在查當年的綁架,現在終於有了線索。”

薄宴聲不想把自己查到的那些事情告訴陸臣,他轉而問道:“你們剛剛說的那位了緣大師,究竟是什麽人?”

“那是華夏一個得道高僧,當年我收到阿卿的消息之後,覺得這件事很玄乎,但我能夠確定黎清就是阿卿,所以找到阿卿之後,我帶她去見了了緣大師。”

想起當年的事情,陸臣唏噓了一陣兒,“本以為阿卿可以用黎清的身體好好活下半生,誰知道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難怪別人都說,命運是天定的,人,無法勝天。”

“誰說的人無法勝天?這一次,我一定要勝天!我要替她,再要一條命!”

薄宴聲的堅決和冷毅,讓陸臣多了幾分安心。

多一個人想辦法,就多一分希望。

“看阿卿這個樣子,應該撐不住多久了,你什麽時候能找到血玉?一旦找到血玉,我們直接去華夏。”

薄宴聲點頭:“好,隨時聯係!”

他會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那枚關係到舒卿性命的血玉。

“對了,我、我知道所有真相的事情,別讓她知道。她現在已經擔心了太多人,我不希望她再擔心我。就讓她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讓她以為……我不會受到她的連累吧。”

薄宴聲說這話的時候,嗓音十分哽咽。

陸臣聽得出他的無奈和痛心,也聽得出他為了舒卿,寧可默默守在暗處,也不願意讓舒卿再忐忑不安。

這樣的男人,他還有什麽資格質疑他對阿卿的愛?

“好,我答應你。”

得到了陸臣的肯定回答,薄宴聲走向了舒卿,輕輕在她的額間吻了一下,“等我回來。”

我一定能救你!

他走了。

陸臣不知道他會去哪兒找血玉,但他知道,薄宴聲從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