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這是血玉。”舒卿把血玉交給了陸臣 ,“若是我死了,把它交給我父親,這是他跟母親的定情信物,當年的我死了,血玉也丟了,他一定很痛苦。就留這塊血玉給父親,當個紀念吧。”
“你這話……你不會死的!相信我,我會想到辦法的!”
舒卿沒有說話。
陸臣看她一直盯著桌上的信封,疑惑道:“這是什麽東西?”
“在薄立的書房暗格裏找到的,可能跟血玉、跟我母親,甚至是當年我的死,有很大關係。”
“那你怎麽不打開?”
舒卿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陸臣的這個問題,她能說,她是因為怕嗎?
“阿臣,你幫我打開吧。”舒卿沉默了許久,把信封遞給了陸臣。
“這、合適嗎?”
“沒什麽不合適的,你打開吧。”
舒卿閉上眼,希望陸臣可以看完了告訴自己內容是什麽。
陸臣也不矯情了,打開信封,裏麵果真是一封很長的信,還有一個薄薄的小金片。
他拿起小金片仔細看了看。
“這上麵的生辰八字,是你的?”
他跟舒卿從小一起長大,對舒卿的生辰八字最了解不過,但礙於這東西是從薄立的書房裏拿出來的,還是忍不住問了一遍。
舒卿接過小金片,仔細看著上頭的生辰八字,嘴角抽搐了幾下。
還真是她的生辰八字。
薄立這個變態殺了她還不夠,竟然還把她的生辰八字刻在這上頭?
這小金片上有著繁複的花紋,看起來格外精致,不像是隨隨便便打造的東西。
陸臣察覺到不對勁,不安道:“阿卿,這後頭好像還有日期。這是你出生剛滿一年的日期!”
他的驚呼,也暴露了舒卿此刻的不安。
這種陌生而神秘的詭異之感包裹著她的身體和心髒。
“阿臣,這、到底怎麽回事?”
“還是先看看信吧。”
陸臣迅速看完了這封信,看向舒卿的眼神更加古怪了。
舒卿咬牙道:“你說吧,我承受得住!”
“阿卿,我記得你的母親,叫絲蘿?”
“嗯,我母親叫顧絲蘿。”
舒卿彎起眉眼,“果然跟我母親有關嗎?”
當時薄立以風行者的身份綁架自己,他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分明失神了好幾秒。
對於一個長居高位的人來說,麵對敵人失神,便是 把自己的命放在生死一線。
“到底怎麽回事?”
陸臣覺得這事兒,太神奇太尷尬,他不好說,就把信遞給了舒卿,“你自己看吧。”
舒卿看了一會兒,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居然是我母親的初戀情人?可我從未聽父母說過,更不知道我們遠在華夏,居然和一個身在M國的人有所牽扯。”
“他當年在薄家,一直不願意冒頭,展露自己的才華,導致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個懦弱無能的庸才,就連薄家人都誤會了他,誰知道你母親嫁給舒伯伯之後,他就徹底變了,不但暗中創建了一個海上組織,還以風行者的名字**平了所有的海上勢力,成為一代海王。”
陸臣神色難看,見舒卿的臉色更難看,幹咳道:“阿卿,這件事幹係太大,不然,我們還是回華夏吧,想辦法問問舒伯伯,看看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能是怎麽回事,我母親是愛父親的,這個薄立一定是自作多情了!他綁架我,肯定也是出於嫉妒,想要報複父親。不過、他為何殺我?”
若是他真的如這故事裏說的,那麽愛母親,為什麽要殺她呢?
“你母親不是在你很小的時候就失蹤了嗎,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他綁架你,會不會跟這件事有關?”
舒卿腦袋裏突然一閃,瞬間清醒過來,“母親當年不是失蹤了,而是得了一種很奇怪的病,昏迷了很多年,後來父親帶她去海外治療的時候,遇到了海難,母親就不在了。”
難道母親沒死?
薄立綁架她,是為了母親?
“這、你說的越來越複雜了,我都弄不懂了。”
“其實我自己也不懂。阿臣,我需要安靜的想一想,這件事的前因後果,若是不弄清楚,我死也不會甘心的!”
陸臣按住舒卿的肩膀,溫柔道:“你可以慢慢想,但是不準這麽自暴自棄,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你可以幫我做一件事嗎?”
“你想讓我去看看薄宴聲的傷勢,對嗎?他已經走了,這個男人手段通天,受了傷知道如何處理的,你別擔心了!”
舒卿乞求的看著陸臣。
陸臣無奈,隻好答應:“行,我去看看薄宴聲,看看他死了沒有。”
“別讓他知道是我讓你去的!”
“行!不過阿卿,他都已經知道了一切,你為何還要這麽推開他呢?也許你們以後、罷了,我不說了!”
舒卿自嘲的垂著睫毛。
她怎麽會不知道陸臣想說什麽。
她跟薄宴聲,沒有以後了。
哪怕她選擇原諒當年什麽都不知道的 薄宴聲,選擇不再複仇,她也活不了多久。
與其如此,還不如跟他一刀兩斷。
況且她就算可以原諒薄宴聲,也決不能原諒薄立!
舒卿拿著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在薄立的這封信裏,寫了他跟母親顧絲蘿的故事。
他們一見鍾情,相互陪伴了一段美好的時光,可惜後來顧家看不上薄立,就做主把顧絲蘿嫁給了華夏第一家族,舒家的獨子,舒珩。
薄立很不甘心,但也同時接受了家族的安排,聯姻,結婚生子,不過他似乎自暴自棄,娶了一個又一個。
這也是薄立留給別人的印象是,風花雪月中的風流少爺這一名號。
顧絲蘿生下舒卿後,身體很虛弱,漸漸的,還得了一種怪病,陷入了昏迷中。
舒珩寵妻入魔,帶著昏迷的妻子滿世界的尋找神醫。
他得到消息,海外有一個很厲害的巫醫,就帶著顧絲蘿去海外求巫醫。
誰知還沒見到巫醫,就遇到了海難,顧絲蘿也徹底失去了蹤跡。
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就連舒珩,都不再抱任何希望。
他把對妻子全部的愛都傾注在唯一的女兒身上,這便有了舒卿華夏第一千金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