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卿愣了愣,薄立竟然要告訴她真相?
她立即起身,跟著薄立離開了這個房間。
隻走了幾分鍾,就到了另外一個加密的房間,她看到薄立用他的指紋和瞳孔打開房門後,心中暗暗記住了這裏的機關和布置。
一走進去,這次舒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因為這次她看到的,不是失蹤了二十年的母親顧絲蘿,而是——她自己!
是她從前的身體。
躺在冰棺裏的女子,和之前的女子容貌有著八分相似,隻是她看起來更年輕,身上的青春氣息似乎從未散去。
她的眉眼之間,充斥著一股自信和尊貴,也暗藏了銳利和果決。
薄立淡淡道:“你跟你的母親長得很像,隻是你們的性子卻有幾分不同,你的性子更像是我,堅韌,強勢,眼睛裏揉不得沙子。”
“我可沒有你的 心狠手辣,你殺了這麽多人,就不怕晚上那些人變成厲鬼來找你嗎?”
“怕什麽。”薄立扯了扯嘴角,“我這人,不怕天地,不怕鬼神,我隻怕絲蘿會一直閉著眼不肯看我。”
“我母親已經死了!薄立,你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會傻乎乎自欺欺人這麽多年?”
“我……”
“你不讓她入土為安,把她關在這裏那麽多年也就罷了,你還綁架我,要殺我,你……”
薄立打斷了舒卿的控訴:“我沒有殺你!你看清楚一點,你的身上沒有絲毫傷口,若是我要殺你,怎麽會這麽小心翼翼保護你的身體。我說了,虎毒不食子,我不會殺自己的親生女兒!”
尤其她還是自己和深愛女子的血脈延續。
他怎麽會殺她呢。
“那我問你,到底是誰殺了我?是誰?”
薄立走近一點,看著躺在冰棺裏的舒卿,再看看眼前的她,“是你自己。”
是你自己。
舒卿陡然聽到這樣的回答,身體顫抖了幾秒,瞬間跌坐在地上!
不,怎麽可能是她自己?
“你在白家學醫多年,你隻要檢查一下,就知道你自己是怎麽死的了。白穎來給我送藥材,知道我保存了你的身體,也知道你用了什麽藥,她告訴我,你中的這種毒是有解藥的,隻是她還研製不出來。”
舒卿冷笑道:“我自己服毒死了,嗬嗬,真是可笑,我怎麽會這麽愚蠢的尋死,就是那白穎,她也是胡說八道,人都死了,怎麽可能知道複活?”
什麽解藥,分明是白穎欺騙薄立的。
薄立直視著舒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若是我騙了你,你大可現在就殺了我,讓我跟你母親一起作伴。”
“我——”
舒卿不信薄立的話,但她可以自己查。
她打開了冰棺。
一股冷氣襲來,舒卿打了個寒顫。
她認認真真檢查了這具身體。
發現她的脖子和手腕處,都有一種不正常的青紫紋路。
她的記憶,在這些青紫紋路的刺激下,漸漸回歸。
當時她被薄立抓來,薄立說,他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如果不是父親橫刀奪愛,她跟母親都會在他的保護下,在薄家好好生活。
那會兒的舒卿怎麽可能會信?
還不等薄立拿出證據,她就跑了。
薄立舍不得殺她,便讓人把她抓回來關著。
舒卿不肯服軟,被抓回來的途中遇到了一群海盜,那些海盜不要命地殺她,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幾個仇家,在薄立趕來救她的時候,她為了不被那些該死的家夥侮辱,選擇了自殺。
她在自殺的時候,依舊不信自己和薄立的關係,也不信母親就在薄立的身邊。
受到了這麽嚴重的刺激,舒卿選擇忘記!
她潛意識忘記了這一切,隻記得自己被人綁架的事情,這才導致她一直不知道綁架自己的 人是誰,自己又是怎麽死的。
她不可置信的抬起眸子,複雜的看著薄立。
前世,後世,都在告訴她,這個心狠手辣偏執可怕的男人是自己真正的父親。
“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實在是太可笑了!”
“阿卿,你怎麽了?”
“你別叫我阿卿!薄立,你真的很可恥,你知道嗎?你明明都有了自己的家庭,也有了你的兒女,為什麽還要招惹我的母親?你為什麽……”
“你當真覺得,薄宴聲和那幾個孩子,都是我的血脈?”
舒卿看著薄立瘋狂的神色,嚇住了。
他、在說什麽呀。
“我這輩子隻愛絲蘿一人,我的孩子,也隻有你!阿卿,我知道你在糾結什麽,你放心,你跟薄宴聲從來都不是兄妹,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你們都清清白白,你可以繼續跟他在一起,隻要你肯告訴我,你是如何重生的,隻要我們幫你母親醒來,我們就可以……”
“我不知道!”舒卿憤怒的打斷了他對未來的美好幻想,一字一句道,“當年我死了之後,連我自己都沒弄清楚怎麽會突然重生在M國涼城一個叫黎清的女孩身上,哪怕是過了這麽多年,我也不知道這件事是怎麽發生的!如果我母親重生了,她會來找你的,如果她死的時候沒有重生,那就再也沒有可能重生了!你懂不懂?”
“你的意思是,隻有剛死的時候才可能重生?”
舒卿別開眼。
邏輯上是這樣的。
一個死了二十年的人,怎麽可能說重生就重生?
母親已經去世那麽多年,不可能再重生了。
而她,也付出了重生的代價。
“我很快就要死了,我也不妨跟你說實話,就算我能幫助母親重生,我也不會幫的。因為重生的人隻是跟老天爺偷了點時間罷了,還是會死。與其活過來,重新遭受一遍失去愛人的痛苦,還不如早死早解脫!”
薄立激動的掐住舒卿的脖子!
“你再說一遍,我不信你說的,你是不是怕死?你……”
“我不怕死,我說了,我馬上就要死了,我還有什麽騙你的。薄立,你永遠也不可能再見到我母親了,你當年綁架我,不會是想利用重生的傳說,讓母親重生在我的身上吧?或者你想拿我祭祀母親?”
舒卿胡亂說著,看著薄立突然沉默而又深沉的樣子,她的心髒狠狠一顫。
她、隨口說說罷了,竟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