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國,帝都,容卿苑。

舒卿再次回到了這個叫做“家”的地方。

舒顏和舒白、舒墨三個寶貝都在家裏等著她回來,一直守在她的房中,直到她醒來,才開始表達自己思念媽咪的心情。

一個接一個說完之後,舒卿已經是淚流滿麵了。

薄宴聲也不忍心讓他們先出去,隻好一個個的安慰,尤其是安慰自己的老婆。

“好了,誤會都已經解除了,爹地和媽咪也沒有真的決裂,你們的爹地媽咪還是世界上最相愛的兩個人,可以放心了嗎?”薄宴聲溫柔道,“媽咪的身體很虛弱,需要休息,你們三個……”

“我們知道!我們這就出去,讓媽咪好好休息!但是爹地你必須保證,媽咪再也不會走丟了。”舒顏舉起手,一本正經的對薄宴聲說道。

舒白幹咳了一聲:“媽咪,我再也不搗亂了,你好好養身體,等你好了,我們全家出去旅遊好不好呀?”

舒墨意味深長的看著不說話隻流淚的舒卿:“媽咪,我們已經長大了,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

舒卿的心徹底柔軟下來。

她本來還很排斥回到容卿苑,也排斥跟薄宴聲如此親近,可是看到孩子們,她又什麽都顧不上了。

什麽計謀,什麽遠離,什麽為了他們好。

她現在隻想擁抱他們!

告訴他們,媽咪愛你們!

舒卿這麽想的,也這麽做了。

一時間,她抱著三個孩子,薄宴聲抱著她,一家人忍不住又哭了一場。

終於等到薄千雪帶他們三個去廚房弄好吃的給舒卿吃,薄宴聲跟舒卿才有了單獨的二人空間。

不過這二人空間卻不是甜蜜的,而 是沉重的。

“薄家的秘密,我是不會說出去的,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除了死去的那些人,便是你、我、阿臣。阿臣是絕對不會說的,我更不會,所以你不用擔心!”

“你覺得我擔心的是這個?卿卿,你未免也太小看我薄宴聲了,沒錯,當我知道我隻是父親替身和母親生下的孩子,我如同被雷劈了般,我永遠也想不到,薄 家隱藏著這樣一個可怕而又可笑的秘密!”

薄宴聲說著,握緊了舒卿的手,繼續道:“可我不介意我的身世,我介意的是你,你怎麽想的?你若想成為薄家人,我便幫你奪下薄家的一切,讓薄家所有人都認可你,你若不想……”

“我不想!他死了,我母親也早就不在了,我的身世變成了一個謎,這個謎我不希望被人揭開。薄宴聲,我還是舒卿,不是薄立的女兒,你懂我的意思嗎?”

舒卿目光認真的看著他。

良久:“你真的放得下這樣的身世?”

薄宴聲自嘲一笑:“你還是不信我嗎?若是一開始,我可能在意,但現在我隻想讓你好好活著,其餘的事情都不算什麽。卿卿,我這輩子最在意的,就是你!隻要你好好的,我什麽都能放得下。”

舒卿聞言,心中感動,麵上卻依舊是一派冷淡模樣:“我快死了,你知道的,我不想連累你,也不想讓你們看著我死,這會讓我死得更難受,更不甘心。”

“你到底想說什麽?”

“薄宴聲,我們別再以夫妻名義在一起了,我也不想再做你的薄太太,你放我回華夏吧。”舒卿一字一句道。

薄宴聲的手顫抖著。

突然用力一揮,直接把床頭的台燈和杯子全都揮到了地上。

稀裏嘩啦一地。

舒卿眸色複雜,麵色安靜,就這麽看著他:“薄宴聲,我不再是你的妻子了,你跟白穎已經簽了結婚協議,你……”

“那協議我動了手腳,是假的,白穎無法拿協議威脅我。還有你,不管你說什麽做什麽,我都不會答應離開。舒卿你給我記住,你一日是我的妻,便一輩子、生生世世都是我的妻!”

薄宴聲的口吻,堅定如磐石。

他的眼神裏,除了溫柔和寵溺,還有霸道和決絕。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離開我,更不準死!”

舒卿狂笑起來:“薄宴聲你是瘋了嗎,你以為你是誰,你是死神嗎,我的死活你若真的能主宰,我也用不著做出那些讓人討厭的事情了。”

“你也知道你做的事情讓人討厭?我最討厭別人打著為我好的旗號辜負我,拋棄我,算計我,還對我絕情絕義。舒卿,你可要想清楚了,若你再背叛我一次,我就是死,也會拖著你一起死的!”

薄宴聲拿出了他最無恥也最涼薄的一麵,讓舒卿看個清楚。

舒卿的耳朵嗡嗡嗡的。

為何她會在薄宴聲冷漠無情的口吻中,聽出了殉情的意圖?

難不成自己死了,他也會陪著她一起死?

不,這不行!

絕對不行!

“薄宴聲,你少說話威脅我,我是不會……”

薄宴聲突然把她抱了起來。

舒卿倒抽口氣,心中泛起陣陣不安,“薄宴聲你幹什麽?”

薄宴聲一言不發的抱著舒卿上了頂樓。

站在欄杆旁邊,看著視線中美麗精致低調奢華的容卿苑,舒卿被這風吹得很舒服,連帶著心裏都覺得舒坦了不少。

然而耳畔響起了男人冰冷淡漠的聲線:“既然你不想活,那我便陪著你一起死!”

語罷,薄宴聲抱著舒卿靠近了邊緣。

“從這裏摔下去,用不著掙紮幾秒,就會死去。卿卿,我不會接受你的獨自離開,也不接受你再次棄了我,我隻接受,要麽我們一起活,要麽、我們一起死。”

男人漆黑的眼底,迸發出無比認真的神色。

他的深情,可以超越生死。

他不允許她再獨自一人偷偷逃走,讓他痛不欲生的尋找。

他已經厭倦了這樣跟在她身後,時時刻刻擔心她,時時刻刻都在尋找她的日子。

“我看你真是瘋了,難道你不管三個孩子了嗎?”

“你說的對,我已經瘋了,我管不了那麽多了,我薄宴聲本來就是個自私涼薄的人,我現在不想管別人,我隻想跟你在一起,無論生死,都隻想跟你在一起!你如果這麽不想活,沒關係啊,我陪著你一塊死!”

薄宴聲抱緊了她,目光灼熱:“我隻陪你。”

舒卿被他這架勢嚇住了。

這男人,絕不是在開玩笑的。

隻要她說一句,她不想活了,他可以立馬抱著自己從這裏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