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不遠處的那道倩影,白灼的眼中一片溫柔:不管發生什麽,他都會好好守護她。
溫蒂歪著腦袋,剛好看到白灼眼底的深情厚誼,她的心裏莫名的酸澀了片刻。
但也僅僅是片刻。
於她而言,男女之情沒那麽重要。
她這輩子,隻做自己認為該做之事,而情愛,就是她認為最不該觸碰的東西。
“小卿兒,該喝藥了!”
白灼整理好心情,見那邊的兩人已經發現了他,他大步走了過去。
薄宴聲照舊端起藥,試了兩口,這才遞給舒卿:“我嚐過了,沒那麽苦。”
舒卿嘴角抽搐了下:“我哪裏是那麽怕苦的人了。”
“我們小卿兒小時候不知嚐試了多少種藥,神農嚐百草就是她的畢生之願,這點小苦頭是不怕的。”白灼笑道。
“城主,有件事,我想單獨跟您說一說。”溫蒂走上前來,輕聲說道。
對舒卿,她把自己最後的溫柔都拿了出來。
舒卿點點頭,看向兩個男人。
“薄宴聲,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單獨跟你說,我們去那邊吧。”白灼率先走向另一邊的涼亭。
舒卿好奇的看向白灼,“師兄要跟薄宴聲說什麽,不會是我病入膏肓,要讓薄宴聲給我準備後事了吧。”
她明明是在開玩笑,可溫蒂還是看得出來,她在不安。
“當然不是了,城主你的身體會越來越好的,陸臣也在找了緣大師了,這個了緣大師突然外出講佛經,也是挺巧合的呢。”
“溫蒂,你可不是委婉的人,有什麽話直說吧。”
“那我可直說了,城主你千萬不要動氣哦。”
舒卿眨眨眼,現在能讓她動氣的人和事,太少了。
“你說。”
溫蒂打開手機,拿出一個視頻給舒卿看。
舒卿一邊看,溫蒂一邊道:“我讓人跟著陸臣去尋找了緣大師,結果我們的人錄下了這個視頻。沈君兮被張亮家暴,還懷著孕呢,就要回來找陸臣幫忙,結果陸臣就被張亮帶人給打了!”
舒卿屏住呼吸。
“阿臣、打不過?”
“那張亮早就知道陸臣是練家子,找的人都不是普通打手。”
都是退伍的人。
那些人拳腳功夫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阿臣呢?”
“醫院裏,這件事關係到陸家和沈家的顏麵,我便讓人封鎖了消息,那個張亮也暫時放回去了,這件事我們要插手嗎?”
溫蒂想問的,就是這個。
舒卿沉吟了會兒,搖頭道:“不要插手。阿臣最不想讓人插手他的私事了,尤其還是這麽丟人的事情,這件事我們就假裝不知道,尋找了緣的事情你自己盯著就好了,這段時間阿臣肯定會很忙的!”
“城主,當真不插手嗎?”
“阿臣是陸家的長子,這些年又在商界呼風喚雨,你以為他真的會善罷甘休?沒有我幫忙,他也能解決張亮,讓他自己來吧。”
如果讓她幫忙,阿臣肯定會覺得很丟人的。
她一點也不想讓阿臣有這方麵的心理負擔。
得到了舒卿的肯定回答,溫蒂便讓自己的人全都撤了,免得被陸臣發現。
“朝雨不是也來了華夏嗎?她當時在哪兒?”舒卿想起了這號人物,問道。
“朝雨當時跟陸臣在吃飯,之後沈君兮找到陸臣,兩人單獨說話的時候,那些人衝了出來,朝雨給陸臣擋了幾下子,現在也住在醫院裏呢。”
舒卿聞言,心中徹底放下了那一絲絲的猶豫。
這個朝雨是薄千雪的好友,又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她很好。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唔、有可能的話,我想實時了解張亮和沈君兮的家事。”
溫蒂眸子一閃。
城主果然還是忍不住。
“好的!保證不會讓城主失望!”
那一家子的狗血劇,足夠城主打發等待了緣大師的這段緊張又無聊的時光了。
~
醫院裏。
陸臣拎著吊瓶去隔壁看同樣受傷的朝雨。
朝雨當時挨了兩下鋼棍,傷到了骨頭和內髒。
陸臣對她十分愧疚憐惜,讓自己最信任的傭人照顧她,也安排了保鏢保護她。
看到朝雨臉色蒼白的樣子,陸臣心疼之餘也在想,朝雨當時替自己挨那兩下的時候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態,為何麵對那麽多彪形大漢的時候她明明害怕得掉眼淚,卻還是不顧一切衝上前保護自己!
他何時,有了一個可以為自己不顧生死擋住危險的紅顏知己了?
“陸臣,你……”朝雨本來正在看書的,她沒注意到進來的陸臣,陸臣就站在門邊,看著她看書的樣子……
她似是感應到了什麽,一偏頭,就看到陸臣。
陸臣彎起嘴角,道:“看你還能坐在窗前看書,應該沒有大礙了。”
“嗯,我好多了呢,我本來想出院的,醫生非說我嚴重,讓我繼續治療。”
“你大學是學醫的?”
“啊,不是呀,我大學是學設計的,你怎麽突然問我這個?”
朝雨不解的看著陸臣。
為何覺得陸臣的眼裏,多了幾分耐心和暖色。
這是她之前沒看到過的,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產生幻象了,才會看到這樣的陸臣。
陸臣坐在她的椅子旁邊,語氣莫名道:“你既不是學醫的,又怎麽知道自己沒事了,不需要繼續治療?生病這種事情,當然要聽醫生的了,醫生不會害你。”
朝雨幹咳了一聲,“原來你是在換著法兒的打趣我。”
“我隻是希望你出院的時候和剛來華夏那會兒一樣,健健康康,活潑美好。我可不希望薄千雪給我打電話,質問我為何把你變成一個病秧子。”
“才不會呢!我不會讓千雪知道我受傷的事情啦,而且這次我來華夏,是為了跟華夏最出色的那位設計師狄安娜學習的,可不是為了讓你、覺得我是累贅。”
朝雨當初來華夏的原因,便是來學習交流。
這也是她不願意癡纏陸臣的理由。
她不想把自己變成一個眼裏隻有男人和愛情的傻子。
可惜啊,她還是為了他,變傻了。
當時那一棍子,如果真的打在了腦袋上,她這會兒不是死了,就是變成植物人了。
“後悔嗎?”
陸臣突然來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