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卿依舊重複著之前的那句話:

“我們是兄妹,顧瀾!”

她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她有了薄宴聲,之前是因為害怕死別,才會跟薄宴聲分開,可是現在她已經認清現實,再也不會把那個男人的真心拋下不管,何況她跟顧瀾,本來就是兄妹!

“兄妹?你是不是忘記了,你跟薄宴聲才是兄妹。糯糯,你可是薄立的女兒,你忘了嗎?”

顧瀾直視著舒卿的眼睛,甚至叫出了當年隻有舒珩和絲蘿叫的小名:糯糯。

他要讓舒卿認清楚現實,不要再逃避。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這個秘密的?”舒卿不解的看著顧瀾。

她一開始並不知道顧瀾的身世,隻是聽到他說,要做自己的哥哥,永遠保護自己,她便信了。

誰知道他還隱藏著這樣的心思。

顧瀾笑道:“我很早就知道了,糯糯,你是那個女人心裏的寶貝,也是薄立哪怕是付出性命也想守護住的人,我真的很替你們一家人感動,薄宴聲他……”

“抱歉,恐怕事實不能如你所願了,薄宴聲跟我沒有一絲一毫的血緣關係,無論是過去的舒卿,還是現在的舒卿,都可以名正言順的做薄宴聲的妻子!”

聞言,顧瀾眯起了眼,意味深長的打量著舒卿。

她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薄立尋找替身的秘密?

否則她也不可能這般堅定地說出這番話。

其實舒卿心中也在懷疑。

顧瀾之所以來見自己,還堅定地說出了他的要求,他一定是掌握了不少情報才會這麽做的。

看來他不但知道自己的身世秘密,也知道了薄宴聲的身世秘密。

深吸口氣,舒卿一字一句道:“除了我,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我隻想要你。”

“如果我告訴你,我快死了呢?”

舒卿冷漠的笑了。

顧瀾眼神閃爍。

“你就是要死,也隻能死在我的懷裏。糯糯,你的屍體都是我的,懂嗎?”

他說著,握住了舒卿的手。

舒卿想要反抗,卻被他更加霸道地按住。

“我不想跟你廢話,如果你不答應我的要求,我就毀了舒家。你知道的,我有這個能力!”

舒卿咬唇,怒道:“顧瀾!你還是不是個男人的,你也是舒家的人,你還是父親唯一的血脈,你怎麽能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無情無義的話?就算當年父親對你不好,還不小心把你弄丟,可你也不能……”

“把我弄丟?你真的覺得,那隻是不小心嗎?他分明就是不想留下我,想讓我死在他的仇家手裏。糯糯,你太單純了,到現在還在相信他的鬼話。”

“父親不是這樣的人!”

顧瀾冷笑,“那好,我告訴你舒珩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他早就知道你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因此你被薄立綁架的時候,他根本沒打算救你。當然,他之前對你很好,那也不過是看在顧絲蘿的麵子上,他想得到顧氏的支持,也想得到顧絲蘿的真心。人就是這樣一個犯賤的動物,若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得到!”

他的母親那麽癡情於舒珩,可舒珩是怎麽對她的?

為了讓她流產,不惜在她住的地方灑油,沒能殺死他,又買通了醫生,想讓母親在手術室裏大出血而死,讓他窒息而亡。

好在顧絲蘿當時已經知道了母親和自己的存在,那個女人啊,跟糯糯是一樣的,很善良,也愛自作主張。

她親自守著手術室裏的醫生做手術,保住了母親的命,也保住了他的命。

隻可惜,那女人不長命。

也可惜,他注定不能跟舒珩和平相處。

他才六歲,舒珩就設計讓他被人販子帶走。

輾轉之間,他到了顧氏。

可顧氏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之後,又不肯再容納他,最後他隻能在外流浪,一點積攢自己的勢力,直到如今成為人人懼怕的傭兵組織大首領。

“我經曆過的那些痛苦不想都告訴你,但我必須讓你知道一個事實,舒珩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情最寡義的人!”

舒卿緊緊握住拳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清冷俊顏,她用力往他的下巴一咬!

她很用力,已經嚐到了血的味道。

可不管她怎麽咬,顧瀾都沒有發出聲音,反而很享受的看著她,仿佛這樣嗜血瘋狂的她,才是最讓他喜愛的樣子。

良久。

舒卿鬆開了他。

可他還不肯鬆開舒卿。

“想好了嗎?跟我走,我讓你活。”

“嗬,就憑你?你以為你是……”

“你們一直在找的了緣大師並不是外出雲遊了,一個外出雲遊的人,你跟薄宴聲怎麽可能找不到!”

他們一個是佛樓的佛爺,一個是孤月城的城主,怎麽會找不到了緣大師?

除非有人把了緣大師藏了起來!

舒卿眸子一凝:“是你?”

“沒錯,是我。隻要你跟我走,我保證,你能長長久久活下去!我還可以保證,舒珩永遠也不會知道你就是真正的舒卿,是當年的小糯糯。”

舒卿心中一震。

父親不知道她還活著,是嗎?

她以為南風越對自己那麽好,她又以舒卿的名字在華夏嶄露頭角,還跟薄宴聲發生了這麽一段糾葛的感情,作為迎娶了顧氏女子的父親,一定猜到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仿佛看出了舒卿的懷疑,顧瀾語氣莫名道:“他隻當你是一個想利用舒卿這個名字從舒家得到好處的人,對於顧氏的秘密,他怎麽會知道呢。怎麽樣,願意跟我走嗎?”

他給了她選擇。

長久的生命和秘密,以及永不背叛的守護和疼愛。

他希望舒卿不要選錯!

舒卿沒有選。

她一字一句道:“我想見你,隻是想跟你把話說清楚,就算我明天就死了,我也不至於後悔,可我沒想到你會在我麵前露出這樣冷漠殘酷的真麵目。顧瀾,你不再是我的兄長,我也不會再把你當最敬愛的那個哥哥!”

顧瀾憤怒的掐住她的脖子!

他咬牙:“為了那個救不了你的廢物薄宴聲,還是為了虛偽冷血的舒珩?”

舒卿一個字都不肯多說,她隻是緊緊咬住嘴唇,怒目而視。

顧瀾深吸口氣!

他緩緩放開她。

退開了幾步。

“你會來求我的,糯糯。我等你來求我,隻是等你再來求我的時候,我的條件就不隻是今日這般了。”

顧瀾說完,轉身就走!

舒卿腦袋裏瞬間閃過一個畫麵,她激動地追出去:“顧瀾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