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妍從來這找茬到現在,剛聽到舒卿開口。

這是她說的第一句話。

她的聲音很好聽,但很清冷高傲,像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祝妍是四小花旦之一,更是人見人愛的影後級人物,還是頭一次被人忽視得這麽徹底。

她咬牙道:“有意思啊!等你被送到警局了,你就覺得更有意思了!”

舒卿彎起眉眼。

站起身。

“祝妍是嗎?”

“是!”祝妍揚起下巴。

舒卿把之前給關錦買的咖啡直接倒在了祝妍的臉上。

精致的妝容,被咖啡全部覆蓋。

祝妍尖叫著!

雙手揮舞著!

“啊!你這個賤人,你敢……”

“你這賤人,竟敢得罪我師父。”

一隻大手,掐住了祝妍的手臂。

祝妍又疼又驚!

“任總、怎麽,怎麽是你?”

舒卿挑眉,難道關錦知道祝妍要來挑釁,特地把任辰豐給叫來了?

不,關錦可沒這樣的高情商,這姑娘單純的很。

見到任辰豐,關錦的一雙眼睛都亮了起來。

他怎麽會來!

“任總,這位、這位是……”

“我師父。著名天才編劇家,舍予大大。”

祝妍一聽。

舍予?

這不是圈子裏好幾個大導一直想見卻不得見的低調編劇天才嗎?

怎麽會是、是個年輕的女人?

圈子裏傳言,這位低調的舍予,是個年過半百、見識廣博的人嗎?

祝妍不信,不過任辰豐的態度在這兒,她不信也得信了。

深吸口氣。

祝妍立即變了臉,客客氣氣的道歉:“抱歉,舍予大大,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別跟我一般見識好嗎?”

她現在拍的這部電影正是舍予大大的新作品,《神偷雙姝》,這部電影和她之前的那部電視劇《民國商女傳》一樣,未播先火,如果殺青,她的名聲和地位還會再來一個質的飛躍。

這電影剛開始拍,若舍予大大堅持換人,即便是她後台硬,也硬不過任辰豐。

舒卿勾起嘴角,豔麗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這個女人,很有眼力見啊。

任辰豐也跟著賠小心,“師父嫂子,我真不知道你要來探班,否則也不會讓這些不長眼的人欺負到你頭上。今兒這樣,我給你賠罪,請你吃宵夜好不好?”

“她呢?”

任辰豐看向祝妍,幹咳一聲,“這是我們公司的藝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行啊,任總都親自開口了。”

舒卿看了眼關錦。

這姑娘,生怕自己不給任辰豐麵子,一直緊緊捏著自己的衣服。

真是個喜怒形於色的單純姑娘。

祝妍抹了把汗。

還好任總幫她說話,不然她今晚肯定完蛋。

“走吧,吃宵夜去!”

舒卿率先出去,任辰豐冷冽道:“以後再隨便得罪人,別怪我不給你幹爹麵子。”

祝妍看向身邊的助理小西,“小西,剛剛任總叫這個舍予……師父嫂子?”

“是啊,妍姐,師父嫂子是什麽意思?我隻聽說咱們的任總是個編劇迷,認了舍予大大當老師,可是嫂子二字……”

祝妍心道,任辰豐是任家獨子,哪兒來的兄長?

她得找幹爹問問清楚!

任辰豐當司機,舒卿和關錦敘舊,誰也沒有再提祝妍這個掃興的存在。

“你帶我來金悅做什麽?”

“吃宵夜啊,這是江南最頂級的會所,什麽好吃的都有!”

舒卿無語,“我白天剛從這兒受了一肚子氣,你現在帶我來,是故意讓我沒胃口?”

“我哪兒敢啊,師父,您給我個麵子,成不?”

關錦也道:“小清,任總對你這麽體貼,你要是不給他麵子,他會傷心的。”

“是你會傷心吧。”舒卿歎了口氣,“進去吧!”

“我剛到江南,不知道金悅會所是做什麽的,小清,你給我介紹一下?”

“任總見多識廣,讓他給你介紹唄。”

任辰豐興奮地和關錦介紹著金悅會所,當關錦問到金悅會所的老板是誰,任辰豐也卡住了。

“江南財團旗下的金悅會所,老板姓季。”

季淺冪?

任辰豐狐疑的打量著舒卿。

聽七爺說,師父在江南財團做事。

唔,她不會和姓季的關係匪淺吧。

江南財團三大boss,她是不是其中一個?

“到了,師父。”任辰豐收回自己的猜測,打開門,示意舒卿進去。

舒卿一進去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

不但酒氣重,還有繚繞的煙霧。

“任辰豐你帶我來的這什麽地方?”

門嗒的一下就被關上了。

舒卿心頭咯噔一下,被算計了!

洗手間的門,突然打開。

舒卿被一隻滾燙的大手給拉了進去。

炙熱的吻,攜裹著濃烈的煙草氣息衝擊著她的感官。

很急。

很燙。

她緊緊閉著眼!

兩隻手抱住了男人的腰。

用力掐著。

漸漸的,他放開她,低頭看著她勉強的神色,眼底掠過一抹失落。

“你很討厭我?”

他的嗓音很沙啞。

與這性感的音質,毫不相符。

“薄宴聲,你喝酒了?”

“回答我!”他捏著她的下巴。

目光深沉而又執著。

像個得不到糖吃,還非要吃糖的孩子。

舒卿很是無奈。

被任辰豐騙到了這裏,她就該想到,薄宴聲沒有離開金悅會所,而是一直留在這裏買醉!

白天,陸臣的那些話真的刺激到他,讓他傷心了?

“舒卿!你回答我!”

“你喝醉了。”舒卿不想回答一個醉鬼這麽幼稚的問題。

她嚐試著推開薄宴聲,把他扶出去,畢竟被他壁咚在洗手間的牆壁上,恩,很尷尬!

薄宴聲不肯放手!

他死死的壓著她。

恨不得把她纏進自己的骨子裏。

“你是不是討厭我?”

“是不是也覺得我當年是在囚禁你?”

“是不是!”

舒卿反手,輕輕撫摸著男人的臉頰。

“你喝醉了,聽我說,冷靜,平靜,出去。坐著,我慢慢告訴你!”

“我就要你現在說。”

舒卿囧,這是和洗手間過不去了?

“我不討厭你,行了吧?”

“你的口氣、嗬,真是夠敷衍的。”

“薄宴聲,薄七爺,你到底想怎麽樣?咱能出去再說嗎?”

這個姿勢,萬一任辰豐腦子抽了,帶著關錦進來,她會羞得沒有地洞可鑽的。

“不要。我要你說,當初我是如何對你的,我對你不好嗎?我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你,你卻跑了。一跑,就是三年零六個月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