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卿默默給薄宴聲豎起大拇指。
三言兩語就把三個小的說得服服帖帖,厲害!
“走吧,帶你們回家!”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七點了,薄宴聲帶著一家人回到容卿苑,已經是八點半。
薄家那邊還在等他們回去吃晚餐。
薄千雪打了好幾個電話來催,都被薄宴聲掛了。
陪老婆孩子要緊。
“我沒想到你花了這麽多心思。”舒卿以為隻是“容卿苑”這個名字花了心思,沒想到內部,更是讓人意外。
溫暖、美好,處處都有著錦心書苑的影子。
那是孩子們住了三年的地方。
“我本來怕他們突然離開華夏,來到這個陌生的國度會不習慣,沒想到你默默做了這麽多。”
“隻要他們能夠在這裏開心的笑,快樂的玩,把這裏當自己的家,我就很滿足!薄太太喜歡容卿苑嗎?”
“喜歡!”
舒卿見他的手機又亮了,笑道:“他們很懂事的,你還讓臘月陪他們熟悉環境,怎麽都要十點鍾才睡覺了,不如我們先去薄家吧。”
“好。”
薄宴聲讓薄家那邊的人先吃,舒卿不太理解,坐在車上的時候,她疑惑道:“我們也沒吃晚餐呢,孩子們可以在容卿苑吃,我們去哪兒吃?”
“春風樓。”
“啊?”
“帝都最有名的一家餐廳。我已經讓老許訂了位置。”
舒卿尷尬了。
“你帶我去見家長,不但不著急,還帶我去吃好吃的,這要是被你爸媽知道了,還不得把我當紅顏禍水妲己後人啊。”
這男人真是。
不看場合的寵。
“他們吃東西至少一個小時,與其讓你坐在薄家的餐廳裏吃得不舒服,不如我們先吃了再去。今晚隻是禮貌性的去看看,當然,薄太太如果想和他們吃的話……我給五姐打個電話?”
“不不不,我可不想今晚一直餓著肚子。”
她在飛機上隻喝了一杯芒果汁,沒怎麽吃東西,這會兒餓死了。
哪好意思第一次去薄家,就跟餓鬼投胎似的猛吃?
她還是要點形象的。
薄宴聲寵溺的看她一眼,繼續踩油門。
春風樓這點是不接待客人的,薄宴聲除外。
舒卿覺得很奇怪,她全程跟薄宴聲在一起,他是什麽時候聯係的春風樓大廚?
他們一到,各種招牌美食就端上來了。
“春風樓的老板包養我,我隻要一句話,這裏的廚子就不能下班。”
舒卿差點被剛喝進去的這口蘑菇湯嗆死。
她不停的咳嗽,薄宴聲心疼地拍著她的後背,“這麽不經誇?”
“誇?”
“老板,你之前就說可以包養我的,忘了?”
薄宴聲的話,引起了舒卿的嚴重不適。
“什麽老板?”
“春風樓的老板就是你,薄太太。坐了一趟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人都變傻了。”
舒卿愣住!
她是春風樓的老板?
怎麽可能。
“哦、這件事你這個當事人還不知道,是這樣的,春風樓是我無意間發掘了幾個廚子,順手開的一個高級酒樓,在這個地方,不但可以享受美食,還能打探不少情報。”
來這吃飯的,都是權貴名流。
獲得的情報之珍貴,不可言喻。
“但是、你的酒樓,為什麽變成了我的?”
“我送給你的回國禮物。”
薄宴聲目光溫柔的打量著女人美麗臉龐上的震驚,男人的虛榮心得到了巨大的滿足,“滿意嗎?我的、薄太太。”
舒卿倒抽口氣。
能說不滿意嗎?
“這是嗟來之食。”
“薄太太,你這話說錯了,這是聘禮。”
“你想問我要嫁妝?”
“唔、你也可以不給,反正有你就夠了。”
舒卿嘴角抿起。
“這太突然了,我需要時間好好準備一下。”
嫁妝可不能比這男人的聘禮差。
兩人在春風樓吃飽喝足後,舒卿開車,跟著導航去了薄家。
薄宴聲坐在副駕駛,不停的給她加油打氣。
“你再說,我就掉頭了。”
“怕了?醜媳婦早晚都要見公婆,薄太太,你的公婆很好應付的。”
舒卿知道,蘇雅雯性子清冷,不愛找麻煩,對薄千雪和薄宴聲這對兒女都是放養政策。
至於薄立,隻要她不影響到薄立的麵子和銀行卡,基本沒問題。
其他人,薄七爺說了,不用放在心上。
“你太吵了,我頭疼。”她道。
薄宴聲識趣地閉上了嘴。
車子很快就開進了薄家的大門,進入停車場。
管家老陳親自帶著他們倆去薄嚴住的地方。
“大爺和夫人,二太太、三太太,都已經在老太爺的院子裏等著了,都想見見新少夫人。”
“薄烈風在嗎?”
“四少爺不在,隻三小姐和五小姐、八小姐在。”
三小姐薄月漓回來了?
舒卿眨眨眼。
不是說,薄月漓嫁給了江城雲家的長子嗎?
“薄月漓什麽時候回來的?”
薄宴聲替舒卿問了她的疑問。
老陳恭恭敬敬的回答:“回七少爺,三小姐跟三姑爺回來探望二太太,知道您要帶新婚妻子回來,就想多留一晚。”
舒卿心道,這個薄月漓應該不簡單。
胡瑤瑤或許沒有競爭力和戰鬥力,但薄月漓未必。
薄家……水深哪。
客廳裏。
薄立嘀咕了一句:“從來都是小輩等長輩,在咱們薄家,什麽時候輪到長輩等小輩了?這個薄宴聲,是真有事兒耽擱了,還是想給誰下馬威?”
蘇雅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胡瑤瑤溫婉道:“七少爺一定是有事耽擱了,他對老太爺和大爺您一直都是最恭順的了,怎麽會故意遲到呢。”
“恭順?二太太,你想討好夫人和七少爺,也不用睜著眼睛說瞎話吧。就七少爺安陽的人,怎麽可能和恭順和兩個字扯上關係?”
“你、我不過是……”
“我不恭順?”薄宴聲的嗓音,穿透空氣,凜冽而犀利。
人還沒到,就已經把剛剛的氣氛壓製住,一股森寒而又壓抑的氣息緩緩包裹著眾人。
薄嚴目光順著門看去。
隻見自己最得意驕傲的孫子竟小心翼翼的拉著一個女人的手。
那女人穿著一條米色的連衣裙,身材不錯,臉蛋也算得上清麗絕豔,那氣質……
冷靜、狂傲,又有幾分別致的高貴和威嚴。
站在氣勢洶湧霸道的孫子身邊,絲毫不顯局促和不安,更不會覺得差距大。
他們倆,仿佛天生就應該站在一起!
薄宴聲看向了薄嚴。
隻一眼,他就知道,爺爺對舒卿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