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做好了心理準備,今天要大戰一場的。

雲岸自嘲道:“我的事情辦完了,你們的事情,還早著呢。墨時曜是死了,但沈墨是否能夠成為薄家的女婿,看他本事了。”

“不勞您費心。”薄宴聲握著舒卿的手,準備帶她離開。

舒卿站在原地。

“請雲先生告訴我,我的父母到底是誰?”

雲岸抬起眼,睨了一下薄宴聲,隨後笑道:“你如此能幹,你的父母不會籍籍無名,想知道,自己查!”

“卿卿?別再糾纏了,我怕他改變主意。”

“雲先生一言九鼎,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你這丫頭,別拿這樣的話激我,我說話算話,墨時曜死了,墨門不會再追殺別的無辜之人。”

舒卿聞言,鄭重的給雲岸行了個禮,“多謝雲先生!”

她跟著薄宴聲離開後,一個戴著麵具的男人出現在剛剛的亭子裏,看著悠閑品茶的雲岸,有點發怒。

“這麽輕易讓他們走,你當真怕了薄家?”

“不是怕,隻是他們的命,我不能要!”

“為何不能?”

男人的嗓音,陰桀無比,“你別忘了,你答應過門主,拿錢辦事是咱們的規矩,別壞了墨門的規矩。”

“我答應門主要他們兩人的命,卻沒說什麽時候要,不如、百年之後吧。”

“你……”

“行了,這兒沒你的事,你下去吧。”

雲岸放下茶盞,警告道,“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動手,否則,你們知道我雲岸的規矩!”

麵具男人心中的野心被他看出來,十分不悅,但雲岸的名聲比門主更可怕,他還真不敢挑釁其威嚴。

“舒九煙也會來M國。其實你早就知道了吧,你是為了舒九煙來的。”

雲岸冷笑一聲。

“潤澤,你沒資格插手我的私事,再有下次,我不會留情麵。”

麵具男人輕哼一聲,迅速離開了雲巔佛寺。

雲岸坐在椅子上,看著精致的茶盞,腦海中浮現自己和舒九煙的事情。

再想到舒卿那張臉,還真是那女人的種呢。

也不知他們怎麽會那麽心大,一直讓她留在外頭。

~

一上車,舒卿就拽住了薄宴聲的手臂。

“你知道我的親生父母是誰,對不對?我雖然不想找他們,但不代表我不想知道真相。薄宴聲,告訴我,他們到底是誰?”

薄宴聲的嘴唇動了動,正猶豫要不要告訴她,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七爺,家裏出事了!五小姐要自殺!”

舒卿聽到這話,也不再糾結自己的身世問題,“趕緊回去!”

“我們現在趕回去也來不及了,讓護衛們守著她,另外,你親自去接沈墨和沈燁。”

“你連她為什麽自殺都不知道,怎麽還安排上了?”

“她現在鬧自殺,就是想讓沈墨和沈燁進薄家的門。”

“啊?”

“她的手段我清楚,我都習慣了。”

舒卿囧了囧。

“那行,既然沒這麽急的話,那就先告訴我,我父母是誰?”

“卿卿,你給我點時間,我會告訴你真相的。”

“你讓我給你太多時間了,薄宴聲,我想知道。你的其他秘密我可以繼續等下去,可這個秘密我等不了。”

她是個倔強性子,一旦要問,就不會改變心意。

薄宴聲無奈之下,正要說,這次舒卿的手機響了。

舒卿見到來電備注,立即接通:“怎麽了?”

“我回國了,但是我跟他,真的沒機會了。”

關錦的哭聲很明顯,哪怕她盡量在壓抑悲痛和委屈,也無法掩飾哭聲中的絕望。

“發生什麽事了?你跟我說,我馬上過來找你。”

舒卿看了眼薄宴聲,示意薄宴聲帶自己去關錦住的金悅湖。

“我被戴瑞斯……我、我懷孕了!”

關錦這話,一下子把舒卿從剛剛亂糟糟的情緒裏驚住了!

她的腦子裏不再是自己的身世真相,而是關錦懷孕這事兒。

她也是懷過孕,生過孩子的,太了解關錦現在的心情了。

可她當初至少沒那麽排斥薄宴聲,況且那時候的她,剛剛重生在黎清的身上,對生命的可貴太了解,懷了孕之後,也很期待肚子裏唯一一個跟自己有血脈聯係的小家夥。

生下三個孩子之後,她更了解作為母親的責任和使命。

但是——

“這孩子你要嗎?”

關錦和她的情況不一樣。

她愛的人,叫任辰豐。

她懷上另一個男人的孩子,這孩子如果真的留下,結局會是什麽?

關錦的未來怎麽辦?

她是舒卿,可以憑著自己的能力養活自己跟孩子,甚至過得出色榮耀,可是關錦呢?

她骨子裏是個溫柔內斂的姑娘。

要她一個人麵對單親媽媽的未來,太殘忍。

“戴瑞斯那個王八蛋呢?”

關錦一直在哭,也沒回答舒卿要不要這孩子。

“小錦,我知道現在逼你做選擇很不人道,你突然回國,也是因為這件事吧?孩子的事情,必須早點處理好。你放心,我暫時不讓任辰豐知道,我……”

“任辰豐已經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給我打電話,我沒敢接!他說他要來找我,問個清楚,怎麽辦,小清, 我真的很怕,我太怕了!”

關錦哭的撕心裂肺的,舒卿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薄千雪的事兒還沒處理完呢,關錦又出事兒了。

一個當後媽。

一個未婚當媽。

這都什麽事兒啊!

“我馬上過來,任辰豐如果比我先到,你別和他倔知道嗎?他是個爆脾氣,我怕你受不了。”

薄宴聲一邊開車,一邊 給任辰豐打電話,一直都在通話中。

“他不會去找戴瑞斯了吧。”舒卿有點無語。

“見到關錦就能知道來龍去脈。”

“那你開快點!”

~~

關錦住在金悅湖。

這裏的安保很好,保密性也不錯,她在娛樂圈賺了錢之後,自己買了一套別墅在這兒。

任辰豐來過幾次,可以說是熟門熟路了。

關錦把自己關在臥室裏,到處都是狼藉的書本、資料、花瓶、鮮花擺設等。

她應該發了很大的脾氣。

任辰豐輸入密碼,進了別墅,直接進臥室找人。

她每次生氣或者難受,都會把自己關在臥室。

還好他留了心眼,早早把臥室的門鎖換成了指紋密碼鎖,否則她從裏麵一反鎖,他連進去都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