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男人又歎了口氣。

蘇連霧屏聲靜氣,又等來了司禦城的四個字。

“不會打擾。”

一直到掛斷了電話很久,蘇連霧臉上的笑意都還沒有消失。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開心什麽。

明明膝蓋疼得和針紮一般,手也因為長時間寫字感覺酸麻的不行。

但心中就是莫名的暢快。

原本看司家家規覺得都是陳腐的教條,限製人的東西。

現在再看倒是也能理解了,司家家大業大,可不就需要這些東西約束人嘛。

想到這,蘇連霧又忍不住想到了老爺子老夫人。

雖然他們今晚罰她了,但好歹也是在一片要將她趕出司家的聲音中換了個較輕的懲罰。

說起來,在司家這段時間雖短,但卻給了她一種家的感覺。

無論是司衍的親近依賴,還是和司禦城一步步變成現在這樣類似於朋友的關係。

都是蘇連霧在進入司家前沒有想過的。

此時此刻,她甚至產生了一種就這樣留在司家一輩子也不錯的想法。

如果司禦城答應的話,等豆寶做完手術,可以把她也接來。

但如果他不肯的話,那就等到司禦城和司衍他們身子好起來吧。

到時候她再帶著豆寶去找一個宜居的城市,安心養老。

蘇連霧一邊抄寫著,一邊盤算著之後的事情。

又過了一個小時,祠堂的門突然被推開。

管家正在清算蘇連霧抄寫的遍數,聽見動靜被嚇了一跳。

他抬起頭來,不滿的看向衝進來的傭人,“什麽事一驚一乍的?”

“蘇小姐……”那傭人氣喘籲籲的道:“老爺子老夫人讓您快去看看小少爺!”

“他一直在哭,剛才都哭昏過去了!”

“什麽?!”蘇連霧和老管家同時驚呼出聲。

顧不上多問,蘇連霧抬腿就往祠堂外邊跑。

因為跪的時間過長,猛的站起來還踉蹌了一下。

最後還是管家及時伸手扶住,才沒有讓她直接跪在地上。

就這樣,一路從一樓的祠堂跑到了三樓司衍的房間。

還沒進去,就聽見裏邊傳來嘈雜的聲音。

數不清的傭人在裏麵手忙腳亂。

有人在打電話催促著醫生快點來,還有幾個正圍著司衍,有人掐人中,有人掐虎口,還有幾個人在那裏扇著扇子。

老爺子和老夫人此時也在房間裏。

他們都焦急的望著**昏迷的司衍。

老夫人時不時的還抬手去擦一擦眼淚,略帶埋怨的看一眼旁邊的老爺子。

一看見這個情形,蘇連霧一時也顧不上請示,直接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大家不要都圍在這裏,無關人等先離開房間!”

“把所有窗戶都打開,讓空氣流通起來!”

她這麽一喊,房間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司亦本來跟在老爺子身邊扶著他,一看見蘇連霧就皺眉道:“不是讓你罰跪祠堂?誰準你擅自過來的?”

蘇連霧壓根沒有時間搭理他。

那些傭人都被蘇連霧的一嗓子喊的停了動作。

但沒得到老爺子老夫人指示,誰也不敢擅自行動。

此時一個個都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