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蘇連霧的情緒才穩定下來。
“司總,瀾姨的墓怎麽會在這裏呢?她不是應該入司氏陵園嗎?”
司禦城聞聲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母親識人不清,嫁了個不負責任的丈夫,又生了我這個隻會給她添麻煩的兒子,讓她死都不得安寧。”
“什麽意思?”蘇連霧沒太聽懂,追問著。
“我母親去世一年內,她的墓發生過多次意外。”司禦城又笑了一聲,“司氏陵園,幾十年來都從未出過任何事故,可偏偏就在母親遷入的那一年,又是火災,又是發大水。”
蘇連霧震驚不已,“是有人刻意而為嗎?這得是有多大的仇恨,要這麽對瀾姨?”
司禦城沒給肯定的答案,隻繼續道:“也是怪我,當年年紀尚幼,沒有足夠的威懾力,才讓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
“再加上司家有規矩,長輩健在的時候,晚輩不能越過長輩遷入祠堂,我實在不忍母親被人這般作踐,索性就偷了母親的骨灰,將她葬到了這裏。”
“幹得好!”蘇連霧聞直接拍手稱快,“對付那種小人,就得用這招!”
“所以在碑上不留字也是為了不被人發現嗎?”
司禦城嗯了聲,“母親一身渴求自由,卻被司家給牢牢的束縛住,所以才在她的墓碑上刻了隻鳥。”
“也是希望她在那邊,能夠像鳥兒一樣自由自在,可以去她一切想去的地方。”
蘇連霧不禁有些動容,不由自主的抬起了手,去撫摸墓碑上那隻鳥的刻痕。
“說起來這隻鳥,還是衍兒的傑作。”
“嗚嗚……”蘇連霧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又繃不住了。
她剛開始還隻是小聲抽泣,到後來越來越傷心,開始嚎啕大哭。
司禦城沒想到自己幾句話就把人惹哭了,有些手足無措。
“蘇連霧,你又怎麽了?我哪句話又傷到你了?”
蘇連霧搖了搖頭。
她的腦海中回憶著瀾姨陪著她的那些年。
當年她也和司衍一樣自閉,是瀾姨耐心的陪著她,一點點的教她卻適應正常人的生活。
剛開始的時候她習慣了瀾姨的陪伴,隻要一會兒不見,她就會又哭又鬧。
院長阿姨哄不住她,隻得給瀾姨打電話求助。
即使是半夜,瀾姨也會在第一時間趕來,將她摟在懷裏柔聲的哄勸,從來不曾有過不耐煩。
到後來,瀾姨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孤兒院小住十天半月。
她像是依靠大樹的菟絲花一樣瘋狂的從瀾姨身上汲取養分,卻從不知道瀾姨當時是多麽的痛苦。
還有司禦城和司衍,他們也是正需要母親的時候啊。
卻被迫要將最親近的人讓給她這個霸道的人。
想到這裏,蘇連霧越發覺得愧對他們兄弟二人。
她一把拉過司禦城,哭著說:“司總,對不起,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司禦城被她的反應弄的哭笑不得,“你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了,看見我母親的墓碑就心虛成這個樣子?”
蘇連霧嘴裏仍然重複著,“我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