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大地依舊被籠罩在黑暗當中。

白可聽到了熟悉的鬧鈴響聲,一向都習慣賴床的她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試圖回到那奇怪的夢中——不知道是不是幾個小時前程浩然聊的隱形內容所致。她夢到了母親為反隱形做出了傑出貢獻,卻由於夢中跳躍性太強,她仍舊是不知道隱形是如何辦到的。

就在她腦海裏還琢磨著這些看似不著邊際的東西時,她突然感覺到了和平時不太一樣的地方——母親沒嘮嘮叨叨的喊她起床,也是,這敬業的醫生大人值夜班還沒回來。

想到這裏,白可的思路似乎回歸到了今日的主題上——不對,某人不就在她家裏歇息著呢?如果她依舊賴床的話,那就真的是有損形象了!

她猛的一掀被子,抓過鬧鍾一看,居然才是早晨6:30而已,她在臥室內的浴室中認真的洗漱收拾完畢之後,感覺這樣的清晨還真是煥然一新,雖然外麵還是漆黑一片,但她的心情卻尤為明朗。

白可努著嘴,琢磨著準備什麽早餐最好——秦子謙是海歸的學霸,他估計對西餐會比較適應;程浩然三年沒見,而且她也不知道之前他喜歡吃什麽。

一個早餐的籌備計劃,足以難倒係統排列大師……

可是當她走過廚房時,卻發現餐廳那兒坐了個人,定睛一看,居然是程浩然,這讓她大吃一驚。

“早。”程浩然手裏拿著本書,津津有味的研究著,還吃著早點。

白可足足在那裏愣了五秒以上,以她的反應速度,這個緩衝的時間已經可以用遲鈍來形容了。

“早。”她目光掃視了一下餐桌,上麵居然擺好了熱騰騰的早點,更可怕的是,程浩然怎麽會算準她什麽時候起來的?不過她的內心卻如一枚小石子丟入了寧靜的湖水中一般,連續的泛起了漣漪——程浩然這各般不正經的外表之下,居然還有暖男的屬性,這還真是難得!

白可坐了下去,這次的早點,不知為什麽,嚐起來比以前任何一次的早點都香,這讓她有一種之前二十多年吃的都是假早餐的感覺,她自己莫名的淡然笑了一下,因為這些早點的材料完全就是冰箱裏的食材,和她母親用的完全一樣。

“對了,我有一個不錯的建議,估計阿姨聽了會很高興的。說不定能幫她解決一些問題哦!”程浩然壞笑了一下,又是一副不正經的表情,看起來一點兒也不是討論學術問題的樣子。

白可皺了皺眉頭,提醒道:“我媽這人不愛開玩笑,你要是……”

她是想提醒他不作死就不會死,可是話音未落,程浩然就接話了。

“上帝粒子你聽說過嗎?”

白可搖了搖頭。

“希格斯玻色子。”秦子謙接過了話題,不知道什麽時候他也參與了進來,順帶一聲遲到的,“早”

程浩然瞥了眼秦子謙,沒想到這個家夥的學識還挺淵博。

“希格斯場引起自發對稱性破缺,並將質量予傳播子和費米子。希格斯粒子是希格斯場的場量子化激發,它通過相互作用而獲得質量。”秦子謙的語速飛快,因為他說完之後要喝一口咖啡,以及享受早點,紳士可不能像程浩然那樣邊吃邊聊天。

白可有種感覺——身邊的這兩個男人簡直就是怪物般的存在。一個是表麵正常,內在不清楚;另一個是表麵正常,內在也是不清楚。

某種程度上來說,在提取公因式、合並同類項之後,這兩個人也勉強算是一類人吧……

“希格斯力場,它是一個散布在宇宙中的隱形力場,以其質量去影響其他物質的存在。自從它被發現後,已經在物理界造成不小的風波。當科學測量出該粒子的質量後,他們可以用於更多的計算,例如一個能測量出宇宙盡頭的算式……”程浩然接著說道,他寧願不紳士,也不能讓秦子謙搶了他的風頭。

秦子謙伸了伸手,示意讓他把沒說完的繼續說。

“這個可不是普通的物質,宇宙可是因為它才沒有坍塌!”

“那麽神奇?”白可這一句倒是聽懂了。

“霍金在他的書裏是這樣描述希格斯末日的——希格斯的位能,有個令人擔憂的地方,便是當它的能量超越一千億個十億伏特時,它有可能會成為一個亞穩的狀態。這代表宇宙有可能會遭遇一個災難性的真空衰退。處於真空狀態中的泡泡會以光速四散,這可能發生在任何時間,而我們無法預知。”

程浩然曾經也覺得這些描述離自己很遙遠,可是當他看見白可的母親在研究這些的時候,想法就完全改變了。

秦子謙平時還會選擇性的譏諷兩句,可是現在他完全沒有這個意思,而是在若有所思的吃著早點。

“如果這個問題真的能解決的話,我估計……”白可甚至能想象到她母親會怎麽樣拉著程浩然絮絮叨叨的研討一番,然後留這個男人下來聊上幾天幾夜。

不過一切的前提必須得是她母親認可並且感興趣,否則結果隻能是相反,這名專注又努力的單身母親,最痛恨就是成日無所事事、吊兒郎當,還自認特別有才華卻懷才不遇的待業青年。

恰好在早餐時光結束的時候,程浩然接到了刑警隊長趙誌國的電話。

“有個女人失蹤了,名字叫許若華,根據目擊者和錄影資料,白可是最後和她接觸的人,就在昨天。”趙誌國語氣低沉的說道,聽不出是懷疑的審問,還是友善的提醒,又或是簡單的詢問一點線索。

程浩然索性將手機交給了白可,她接過了電話,神色凝重的放到了耳邊,即使她還沒聽到趙誌國說什麽,也猜到了大概。

“你們追蹤一下我的手機信號就可以在附近找到她了。”白可較為確信的說道。

雖然趙誌國還有一些問題,但他匆匆掛了電話。

“人口失蹤連24小時都沒到,就可以報案了?”秦子謙覺得有點反常,他抽了張紙巾紳士的輕輕擦拭著唇邊。

“不是失蹤,是謀殺。有人匿名報案,說凶手就是我。可是警方沒接到任何的其他關於這個事情的報案記錄,但是初步能確定人著實是失蹤了。”白可萬萬沒料到自己會攤上了如此大的麻煩,不幸中的萬幸是她將手機故意落在了許若華的車上。

至於許若華到底是遇害了,還是因為什麽事情而逃亡,估計在找到具體的證據之後都會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