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女醫生坐在她辦公室的隔間裏,白大褂任何時候在她身上都是那麽的整潔,這是為了給患者一種專業和安全感的需要。
她的胸前掛著她的工作銘牌——主治醫師 白潔
四周都是粉刷得特別幹淨的牆麵,她一雙充滿了血絲的眼睛盯著電腦屏幕,在歸檔好所有的患者數據之後,她順便關注了一下社會新聞——今天的社會新聞雖然駭人,但不夠驚悚。
這間辦公室在三樓,一往外看就是光禿禿的樹幹,想必她心情多少都會受到影響。沒有哪個好醫生會喜歡看到死氣沉沉的樹皮,也許好醫生都隻想看到綠油油的樹葉,隻不過在這樣天寒地凍的季節裏,這貌似是一種奢求。
白醫生安靜的坐著,默默列出最近城市裏發生的各種天災人禍,以及可能發生的不幸。這城市還真是個多災多難的地方,若不是新聞媒體報道幾下,大家也許依舊沉浸在自己所謂的安穩和歡樂當中,一點都沒覺察到潛在的危機已然來臨。
最近化工廠特殊材料的失竊案,讓她倍感焦慮。然而這些奇怪的問題她向來對白可是閉口不談的,否則這孩子也許會用什麽她想不到的方式來分析一番,那就自討沒趣了。
就在白醫生琢磨著種種事端之間的聯係時,一名實習護士慌慌張張的衝進了辦公室,連門都忘了敲。
“白醫生、白醫生,不好了。”實習護士很年輕,剛從衛校畢業,一臉稚嫩的學生氣還沒散掉。
這已經是她一天當中第二十五次冒失闖入辦公室來“匯報”情況了。
要是在通常情況下,也許沒有人會對這樣的新手表達友好的態度,而白醫生卻出奇的具有耐心,她僅僅是朝著實習護士善意的微笑著。
作為白醫生的母性魅力讓這實習護士在不知不覺中又安定了下來,比鎮定劑好用多了。
“昨天那個心髒有問題的病人,叫做羅……”
“羅剛?”
“對,他失蹤了!”
實習護士那超級誇張卻很真實的表情,這一次讓白醫生也感到了驚愕。
如果能謀得一個合適的龍套職業,這名實習護士的演技一定是最優秀的,完全就是用靈魂在帶動肢體語言。
“他的錢包和物品還在我這裏,怎麽一聲不吭就失蹤了?”
“是不是擔心醫藥費的問題,我都說讓白醫生不要先墊付了,現在的人可薄情了!”實習護士立刻從慌張的表情轉換為了嫌棄厭惡加抱怨的樣子。
“醫者父母心,哪天你當了父母就知道了。”白醫生淡然的笑了一下,她覺得事情應該不僅僅隻是醫藥費那麽簡單,因為她在羅剛的錢包裏發現了一個特殊的東西,況且他那一張張鑽石白金VIP的儲蓄卡,某種程度也暗示了他的存款額度。
實習護士皺起了眉頭,努了努嘴,表示無法理解。
“你先去照顧病人吧,羅剛的事情我來處理就好。”白醫生微笑敦促道。
“好的。”實習護士也沒多想,轉身就離開了,而且還忘記將門關上。
白醫生通宵值班到現在,精神和身體難免會有點吃不消,她雙腿微微感到乏力,胃裏也空****的,這使得她不由得虛弱的坐了回去。
她拿出了羅剛的錢包,從裏麵取出了一張銀行卡大小的卡片,這卡片的材質很特殊,似乎是用某種金屬熔製而成,就算用力也無法使其彎曲。
卡麵上布滿了奇奇怪怪的紋路斑點,猛然一看倒和二維碼有點相像。白醫生用手機掃了一下,但並沒出乎她的意料,手機並沒顯示出什麽,也就是說這圖案並不是二維碼。
她細細打量著這張怪異又別致的卡片,在混亂的斑點之中,貌似隱藏著長短不一的直線和點。
研究了將近有二十分鍾左右,白醫生的表情十分複雜,其中有喜悅,也有擔憂。她找到了一些破解的線索,可能線索的導向卻讓她心生恐懼——這卡片上微小的凹槽都呈現出接連大於2的情況。
“哥德巴赫猜想?”白醫生眉頭緊鎖,沒想到加密者居然使用世界近代三大數學難題之一來製作——費馬猜想、四色猜想、哥德巴赫猜想。
這三個問題的共同點就是題麵簡單易懂,內涵卻深邃無比,影響了一代代的數學家。
如果真是這樣,要破解這卡麵上的密碼就不是靠簡單推理或者換算就能解決的了。而越是如此繁雜的加密,也越暗示了這張卡片所存儲的信息價值巨大。
白醫生轉目光轉移回到了電腦屏幕上,她將卡片放在了鍵盤旁邊,雙手飛速的在鍵盤敲擊著——巧合的是,她近兩年除了研究物理之外,數學也有所涉獵。
“任一大於5的整數都可寫成三個質數之和。”白醫生用Ctrl+Tab鍵換到了用於計算的頁麵上——在閑暇至於她的樂趣就是計算別人無法理解的內容。
她嚐試著用電腦幫助演算,以及快速建立數據庫和數字模型。
科學家、數學家往往對數字尤為敏感,可是偏偏對於時鍾上的數字卻貌似很陌生,兩個小時一晃而過,有趣的是今天居然也沒有特殊出診的狀況來打斷她的思路。
當計算進入瓶頸無法再進行的時候,白醫生疲憊的抬起手捏了捏後頸,就在這時候,她在屏幕上的數字中看出了些許端倪,驚得她的手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落了下來。
“生物隱形實驗?”她六神無主的嘀咕著,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臨了,可是她的反隱形試劑卻還沒研究出來,終究是被對方先一步了嗎?
有點沮喪卻並不絕望的她,此時兩行淚水已經潸然下落,就差那麽一點點,她的反隱形試劑就要麵世了,如果沒有這個,人類即將麵臨一場不可估量的災難,這點隻有她和某些人無比清楚。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電子郵箱彈出了一則信息,當她點開的時候,她的目光中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Dear Dr. Bai,
Your faith is under attack.
Deadline:Right now
Dr.既有醫生也有博士的意思,可是那短短一行字的正文,卻說她的信仰正遭受攻擊,這絕對不是某個無聊黑客所開的玩笑,因為這個人知道她的身份。
她趕緊追查了一下郵件地址的IP,卻發現對方用的是虛擬IP,用完之後就失效了,所以追蹤無效。
“還是被發現了嗎。”白醫生盯著屏幕上的恐嚇信,又瞟了眼鍵盤旁邊那張記載了一半隱形方程式的卡片,雖然恨不得直接將其銷毀,但是留著的意義或許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