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用了不到五分鍾就查到她所需的資料,她快速的瀏覽著,恍然大悟的喃喃道:“原來是這樣。”
一旁正在玩網頁遊戲的小學生,還側目打量了一下身旁這名奇怪的大姐姐。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起身離開,就在她走出還沒幾步遠,那熱量還沒散去的椅子就被一個年輕人坐了上去。
攢動的客流還真是會給公共資源帶來不小的壓力,但對於白可來說也是好事,她的身影很容易就可以消失在人群中。
她找了一個合適並且沒有監控的位置,打開挎包,裏麵有一隻她母親前兩年贈送的生日禮物——據說那是一隻很奇特的電筆,可誰又知道呢?
原則上來說,白可真的不希望和那科學怪人般的母親在這方麵上有共同語言,否則她那滔滔不絕的理論可以不停歇的說上三天三夜。
幸好她有看過那隻奇特電筆的說明書,也虧得她母親竟然有那耐心去自製說明書……
現在白可急需一個可以探測“線索”的儀器,因為她能推斷出線人所留下的“線索”,不可能隻是一張紙,更不可能是一個奇奇怪怪的物品。隻能是一張記錄了大量信息的卡片,可是在這樣茫茫書海的書局裏,外加每本書上都有磁傳感條的幹擾,
她假裝在挎包裏翻找著什麽,其實她已經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了磁片傳感器的處理。
緊接著她將處理後隻有SIM卡那麽大的磁片傳感器放置到了手機當中,隻要在手機程序中輸入一些編碼就能生效,使手機成為探測器。
白可見到那兩個馮國峰派來的男人終於走了出來,從他們那垂頭喪氣的神色看來,“線索”目前還處於安然無恙的狀態中。
那兩個男人雖有不甘,但估計他們也已經找了個遍,如果再要深度尋找的話,怕是要將這個書局翻個底朝天才行了。不過那麽張揚的行為,就連警方都不會如此輕舉妄動,更別提還要躲避警方的馮國峰。
她看著那兩個男人悻悻離去的身影,覺得時機成熟了,才邁步走了過去,她是一名很顯腿的女生,所以步伐更是腳下生風,不過從外觀看來倒是隨意自在。
白可重回到了有可能藏匿“線索”的那個圖書區裏,她端著手機,開啟了探測功能。
她一步一步緩慢的往前走著,心中十分忐忑——畢竟,這一切都不過是她順理成章的猜測而已,如果那個線人並沒那麽聰明,那她現在所做的就功虧一簣了。
“不要有那麽愚蠢的想法,如果她沒那麽聰明的話,也活不到現在。”白可暗示著自己,並且鼓勵自己,因為她不知道那個線人後來怎麽樣了。
手機屏幕上的並沒有發出警示的燈光,她隻好一步又一步的接著往前走。
書局雖大,但也不是走不完,尤其是在搜索區域已經基本明確的情況下。就在白可近乎放棄的時候,她手機上傳來了令人興奮的震動,她激動的低頭一看,臉上驟然間出現了失落的神情——原來並不是什麽探測信號的提醒,而是程浩然的來電顯示。
“沒見我在忙呢麽?真是的!”白可略顯不耐煩的接起了電話。
“你要小心點,你已經被盯上了。”
“什麽?我已經盡可能的隱藏了。”
她難以置信的前後環顧了一下,但她並沒瞧見跟蹤或者監視她的人,於是她疑惑的問道:“你不會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你別忘記還有二層。前後沒有人在跟蹤,不代表遠處沒人在盯著。”
白可一怔,心想確實如此,這是一個三維的空間,而她卻隻注意到前後左右,忽略了上和下!
她抬頭看了一下那二層,不少神態各異的人,他們以不同姿勢靠在欄杆上閱讀著書籍。當然其中也似乎有誰的目光是不時朝著她這邊偷瞄的。
“那我該怎麽辦?”白可有點慌亂,她預感馬上就要找到“線索”了,可是如果被馮國峰的人盯上,那幫喪心病狂的人很可能會公然搶劫;若是報警,又過於興師動眾從而引起民眾恐慌。
“你確定能找得到嗎?”
“兩成概率。”
程浩然沉默了幾秒,但他相信白可一定能找到,他嚴肅的交代:“我先到車上。你拿到東西後趕緊過來上車,相信我的駕駛技術!”
“好!”
在電話掛斷之後,白可往前走了兩步,這時候手機又亮了起來,她以為是程浩然遺漏了什麽要補充說明的,結果在她抬起手機屏幕的時候,卻發現是探測器生效了!
一種說不出來的激動衝擊著她的內心,她甚至從沒考慮過科學還可以這樣使用,不過當務之急是要趕緊找到“線索”,於是她原地打量著這些書籍,可是手機上的探測信號卻不明顯。
“這是怎麽回事?”白可心裏嘀咕著,明明就在眼前了,卻找不到具體的位置,看樣子不像是在這一層層的書架上。
她目光落到了地麵上時,那緊繃的表情也才終於舒展開了——地麵上的瓷磚看起來沒什麽特別,但仔細一看卻能發現有所不同!
白可腳下附近的一塊棕櫚色瓷磚,似乎被一張很薄很薄的膜給覆蓋了,但那膜的顏色和瓷磚一模一樣,就算是清潔工或者馮國峰的手下路過,也不會注意到這個細節。
她知道自己能操作的時間不多,停留得越久,就越會引起馮國峰爪牙的注意。
於是她假裝從書架上拿下了一本較厚又大的書,但是一個不小心沒握好,那本書就落到了地上。
在這樣偌大麵積的書局中,伴隨著輕輕悠揚的音樂,白可所造出的聲音很容易就被忽略掉,倒也沒引起周遭的關注。
她自然的蹲了下去,在摸到那本書的同時,趕緊用拇指按在那片薄膜上,她順勢一滑,可以明顯感覺到膜片底下有一張類似銀行卡大小的硬質卡片。
“就是你了!”白可迅速從挎包裏取出刀片,趁周圍沒什麽人注意的時候,趕緊劃開了那片膜,從裏麵取出了那張卡片。
她粗略的掃了一眼手中這張以生命作為賭注的卡片,其手感材質很特殊,貌似是用某種金屬熔製而成,卡麵上布滿了怪異的紋路,類似二維碼。並且這張卡片起來不像是完整版,目測還少了一半。
白可準備再從附近找一找,可是這一條通道的一端,剛才那兩名已經離開的男人又回來了,而且他們虎視眈眈的注視著白可,大步朝她走來。
她很清楚如果手上的卡片一旦被搶走,很快就會被轉移,就算報警抓了這兩個男人,頂多也就是算搶劫。所以她不能被搶!
白可來不及再尋找另外半張卡片,她匆匆將卡片塞進了挎包裏,然後起身就走,但那兩個男人也緊跟在後麵,想伺機搶奪白可的挎包。
她離開書局之後,便朝著與程浩然約定地點的相反方向快步走著,附近有幾名巡邏的警察,想必那兩個男人也不敢……
可是她早就該知道永遠都不要低估馮國峰以及他手底下人的那股傲慢,他們根本不在乎法律,或者說法律對他們的懲罰,還遠遠比不上這個大毒梟給予的安置費。於是鋌而走險對於這些手下來說,完全是不需要經過猶豫便可做出決斷的事情。
“啊!搶劫啊!”白可的挎包被那兩個男人一拽,她險些摔倒在地上,不過她第一時間就大喊了出來。
得手的那兩個男人沒命的分頭逃竄,這動靜不但驚嚇到了路人,也引起了巡邏警察的注意,警察迅速下了巡邏車然後朝著嫌犯的方向追了過去。
這引起了一陣小**——有的群眾不明所以,出於自保便趕緊抱頭的蹲下;也有的是毫無方向感的跟著亂跑;當然也還有年輕機警的加入了追擊搶劫犯的行列。
白可甚至清楚的知道,肯定還有馮國峰的爪牙,而此時卻是個不錯的機會,她看準了形勢,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那動**的客流中。
她安全的抵達了和程浩然約定的地點,匆忙的上了那輛不起眼的轎車,程浩然便載著她絕塵而去。
“沒事兒吧?”程浩然看見白可氣喘籲籲的,看來多少也是遇到了點麻煩。
“沒什麽大礙,就是損失了個挎包,有點可惜,那是我最珍惜的一個……”白可撇了撇嘴,覺得這個到時候要找趙誌國報銷才行!
“那東西呢?是什麽?”程浩然著急的問道,他對那線索的關心不亞於對白可——畢竟這是瓦解馮國峰毒梟集團的一大突破口,錯失了這次機會的話,又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會有此良機了。
“喏,好像是半張卡片。也不知道裏麵存儲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賬目,還是?”白可取出了那張重要的卡片,在程浩然麵前晃了晃,以示巾幗不讓須眉。
“回頭讓我們的趙隊給你立個大功!”程浩然又不正經的調侃了起來,還趁白可不注意猛的湊了過去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白可正要嗬斥他,卻發現他的表情有點僵硬。
“怎麽了?”
“這卡片不是一般的卡片……它是鈦合金特斯拉卡片?”程浩然驚愕的說道,他的目光遲遲無法從這張卡片上移開,但為了行駛的安全,他不得不把視線拉回到了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