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致言皺起眉,森冷的目光掃過去,劉方媛嚇得立即噤聲。糟!她一時不察,竟犯了他的大忌!孟致言最討厭旁人幹預他的事,她不該插手的。
“院長,你別責怪劉小姐,是我不好,我以後再不會亂問了。”夏燃看出他們之間的不對勁,忙不迭地說道。
他幹嘛遷怒別人啊?那位劉小姐並沒有錯啊!
孟致言揚眉:“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幫她說話?”
“對不起,我隻是覺得劉小姐沒有錯,你不該把矛頭指向她。”夏燃仍不知死活地與孟致言講理,看得一旁的兩個女人噤若寒蟬。
“那麽你覺得隻是你一個人的錯囉?”他冷笑,該說夏燃是笨得搞不清楚狀況,還是真的勇敢?從來沒有人在他發怒之前,還不知收斂。
頓了下,她咬牙答道:“是。”
“好,很好,衝著你這句話,未來我會好好照看你。”
丟下這句話,孟致言轉身就走,劉方媛連忙跟上。是她太敏感嗎?為什麽她覺得孟致言的怒氣來得太過突然?以往也是有人談論過他們的事,怎麽不見他發這麽大的脾氣?還是……他隻是把焦點對準那名樣貌清秀的實習醫生?
她不自覺地回頭看了夏燃一眼。她叫什麽來著?視線很快地掃過她胸前的名牌。
夏燃,這名字她記住了。
孟致言的話讓夏燃渾身冒冷汗。完了,他要怎麽對付她啊?
想著她還剩一個月的外科實習,不知會遇到什麽刁難,她整個人就頭疼起來,因此並沒有注意到劉方媛探尋的眼光。
出了醫院後,孟致言仍舊沉著臉,但情緒早已冷靜下來。他是怎麽了?平常他根本不會理會院裏的傳言,為何這次會對夏燃的探問感到不悅?
難道是因為近來幾場大手術導致壓力過大,而拿她發泄?可從小到大,他做任何事都遊刃有餘,何時也會壓力過大了?可是,如果不是壓力問題,那他為何會如此反應?
“致言,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劉方媛盯著開著車不發一語、神色陰晴不定的孟致言,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嗯?”思緒被打斷,孟致言臉上有著不悅。
“致言,別生我的氣,我不會再犯的。”劉方媛輕扯他的衣袖,低聲求和。
“我隻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他語氣冷淡,表明了不想再談論方才的事。
“那我們去吃下午茶好嗎?”她很識相地不再追問,對於他的態度一點也不敢抱怨。
沒錯,是她自己主動接近孟致言的。
交往三個月,他一直都是這樣冷冷淡淡的,而且他工作繁忙,兩人的見麵次數屈指可數,再加上他們之間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什麽親密的舉動,所以她的地位還不是很穩固。
但她會繼續努力,絕不會讓任何障礙,毀了她一直以來的努力!
想想,清遠醫院的名聲在全世界數一數二,多少外國醫生爭相要求技術交流,更別提有多少名流政要想住進清遠,動用各種關係,卻仍一位難求。這樣光明的前景,代表著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坐上清遠院長夫人的位子!
“嗯。”他沒意見,瞥見路邊正好有一家咖啡廳,便停下車來。
進了咖啡廳,孟致言順手從櫃子上拿起一本商業雜誌,跟著店員來到窗邊的位子,點了咖啡後,就開始翻起雜誌。
他冷淡的態度,讓劉方媛覺得心酸。
在外人看來,他們也許很登對,但隻有她自己知道,他們之間始終距離千裏遠,就像現在這樣,明明兩人近在咫尺,她卻感覺不到他的存在,這像情侶嗎?說是陌生人還比較貼切!
照這樣下去,她的計劃怎麽成功?而且,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方才他對那名實習醫生的態度很不尋常,這點讓她很掛懷,她一定要避免任何意外發生,所以她一定得改變現狀!
“致言,你們醫院有缺婦產科醫生嗎?”
“怎麽?你在A大不順心嗎?”他隨意問道。
他對她的感覺,跟其他女人並無不同,之所以會讓她成為他的女友,隻是因為他懶得拒絕,而且與其讓女人前仆後繼糾纏不斷,不如有個擋箭牌,替他省去麻煩。
“不是的。”她搖頭。
“那為什麽問?”
“我隻是想多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你知道我們交往以來,見麵的次數有多少嗎?”她蹙眉輕歎。
他挑起眉角:“你是在抱怨我的工作太忙?”
過去他女友離去的原因,都是因為他工作繁忙,從不主動找她們,久而久之,受不了他冷淡的她們,便會自動求去。
“不是的!”她連忙解釋:“就因為我也是醫生,所以我從不敢說什麽,隻是我覺得如果可以到你的醫院,起碼我們可以多點時間見麵,或許還可以時常一塊用餐。”
“我不覺得你到我這邊工作會有什麽差別。”過去也曾有院裏的女醫生與他交往,最後對方主動與他提分手,鬧得全院皆知,此後他便不打算跟院裏的人來往,以免影響工作。
“致言,你就不能為我想一下嗎?我隻有這點小小的要求。”她低聲懇求。
“何必麻煩?如果你不喜歡現在這種狀況,隨時可以提出分手。”他冷情地說道。
他對男女關係,向來就是抱著合則來、不合則散的態度,沒必要讓兩人難過。
“致言!你怎麽可以這麽說!難道我在你心裏,一點分量都沒有嗎?”她聲音不自覺地提高。
他冷眼看著她激動的樣子。這幾個月來,她在他麵前一直是柔聲細語,溫吞得像個沒脾氣的洋娃娃,沒想到她也有拔高聲音的時候,或者,這才是她真實的模樣?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她趕緊收斂情緒,換上柔弱攻勢。很快地,淚珠已在她的眼眶裏打轉。
“你怎麽可以這麽傷人。”
正常男人見到她這副楚楚可憐樣,通常會立刻給予安撫,但孟致言卻隻是冷漠地看著她拭淚。
“致言,是不是因為是我主動追你,所以你一點都不在乎?”她輕泣,哭得很是委屈。
“不,我本來就是如此,你不必多想。”他態度依舊。
“告訴我,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才要我跟你提分手?”她含悲帶苦的探問。
他冷著臉,不知為何,腦中竟閃過夏燃的臉,還來不及深思,又被打斷。
“那就是有了!”他的遲疑,讓劉方媛覺得有問題。
難道孟致言真的對那個實習醫生有意思?
“你心裏已經下了定論,我說什麽都沒用不是?”孟致言沉聲反問。女人就是這樣,疑心病重,沒有譜的事也能想得老遠。
“如果你說沒有,我就相信,可是你什麽都不說,對我又太過冷淡,才會讓我胡思亂想,你就不能讓我多親近你一點嗎?”她蹙眉。
“你就這麽想到我這邊工作?”說來說去,她的目的還是想進清遠吧!他聽出她話裏的意思。
“我說過,我隻是想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而已。”
“再說吧!”他不想重蹈覆轍。
“致言!”
孟致言冷眼一掃,劉方媛隨即噤聲,不敢再造次,但心底卻沒有放棄進清遠的想法。她會另外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