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少婠心裏一下就沒了底氣,她這個哥她自己了解。
現在已經將謊撒出來了,那就得繼續撒下去!
“哥,她死了,我親眼看到屍體的,警方那邊保存有照片。這件事兒怪我太疏忽了,你有什麽就往我身上發泄吧,都怪我。”
權少璽拳頭攥緊,麵色鐵青,籠罩著一層陰鷙!
“屍體在哪裏!”他厲聲問道!
權少婠盡量使自己保持冷靜,不敢看他的臉,低垂下的目光裏流竄著幾絲不易察覺地愧疚“屍體早就已經火化了,都快接近一個月,唐家連喪事都辦完了。”
“我不信!”權少璽氣息沉重,目光陰冷了幾分!
權少婠見狀,拉住權少璽胳膊,繼續補充“哥,接受事實吧,當我知道這個消息時,我也覺得可能是有人在騙我。可妖女她也是個人啊,gta手段那麽狠,就連你都危在旦夕,更何況是她!”
說完,她哽咽了一下“她的墓碑立在西山墳場裏。”
聽權少婠說完,權少璽猛地甩開她的手,大步往前走。
“哥!你去哪裏?”權少婠調轉過頭,急急問道!
“去西山墳場!”權少璽冷冷回答!
權少婠無言,隻好跟著他身後走。
去西山墳場的路上,權少璽一言不發,隻是盯著某一處著了神!
不悲不喜不怒的樣子,他應該還沒相信唐婠婠已經去世一事。
權少婠倒是不擔心他去將唐婠婠找出來一事兒,可能他也不會想到唐婠婠現在隻是回歸了自己從前的生活,所以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
西山墳場地處偏僻,越靠近山,車流就越少,越往裏麵走,環境就越靜謐,周邊都被籠罩在一層昏黃色的死寂下。
到了西山,權少璽一言不發地下了車,由前麵手下引導他去唐婠婠的墓碑前。
權少婠和十三幺等人在後麵一路跟去。
等手下將權少璽帶到唐婠婠的假墓碑前,便停下腳步,周圍漆黑不見五指,手下給他打著燈,射向唐婠婠的假墓碑上。
他微微低頭提醒道“二爺,就是這裏了。”
權少璽眯著眼睛掃過去,看到唐婠婠那刺目的三個字時,他驟然一緊,像是被人突然握住!
轉而又看到墓碑上唐婠婠的遺照,眼眶突然燥熱起來,神情恍惚!
緊接著,他猛地轉過身,指著權少婠和十三幺他們疾言厲氣地質問。
“爺費盡心思護了那麽久的人!在我前腳剛走,她就出了這樣的事!你們將她給爺,要怎麽賠!”
他腥紅地眸子狠狠瞪著眼前所有人,泛著殺意的眸子裏血絲密布,駭然至極!
權少婠臉色一變,佯裝鎮定,說道“哥,人死能複生,你想開一些,現在你要保持冷靜,千萬別意氣用事,而且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刻。”
其實權少婠見了權少璽這樣,心裏終究是有些不忍,可是她又有什麽更好的法子,她向來理性,隻會顧全大局,可眼下就是維護大局最好的辦法!
所以自己心裏縱然是千百般鬧騰,也要將這場戲演到結束。
隻是苦了唐婠婠和自己的哥哥!
權少璽牽著紅血絲的眼眸中藹著一層霧氣,神色被悲痛而籠罩“冷靜?想開一些?你知不知道唐婠婠對於我來說意味著什麽?她是爺的命!你們現在將她弄沒了,你讓我怎麽辦!”
“哥.......”權少婠哽咽地喚了他一聲兒。
“走!全都走!”權少璽怒不可遏地低吼。
權少婠欲想上前在多說些什麽,卻被十三幺攔住,衝她搖搖頭,隨即給當場所有人打了個手勢,示意一同退下。
權少婠猶豫一下,看了權少璽一眼,還是跟十三幺轉身先離開。
不一會兒,這偌大死寂地墳場就隻剩下權少璽一個人,他的手下考慮的比較周全,在臨走時將那盞手電筒留下來給他打光。
周圍全是墓碑,環境靜謐地詭異可怕。
權少璽立在唐婠婠墓碑前,目光停留在她那塊碑上,上麵每一個字眼他都恨不得仔仔細細去專研一遍!
此刻心裏跟毒針在紮似的難受,他從小就被國家訓練,曆經地的東西也多,大大小小的傷也收受了不少,他不怕疼,反而心理上還有變態,越疼他的鬥誌就越昂揚!
就是憑著這股子不怕死的拚勁兒,為國家鞠躬盡瘁,屢建奇功,二十五歲就揚名於整個軍區與政界,成了曆任最年輕的情報局首腦!
那麽多的風雨全都一路披荊斬棘過來了,卻唯獨在唐婠婠這個女人身上栽了大跟頭!
此時心裏的痛楚,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的痛,就算是以往所有的傷全部都加在一起,也不及這一次!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被人抽了筋扒了骨,一點一點慢慢摧殘淩遲,絲毫不給任何痛快!
他呼吸一口氣兒,都覺著痛到了骨子裏。
他赤紅的雙眼盯著唐婠婠墓碑上的照片,伸手觸碰她那冰冷且死氣沉沉的墓碑,手指在光滑的碑麵上來回摩挲,最後手突地攥緊!
他眸光一閃,喉頭一緊,沙啞低沉地聲音一字一句地說出口“小妖精,你倒是走的灑脫!你讓爺怎麽辦?沒有你,以後該怎麽辦.......”
他垂下眼瞼,所有的傷痛掩蓋於濃密的睫毛下!
唐婠婠這一走,帶走了權少璽對未來所有的希望,也帶走了他的下半輩子。
因為她就是他的希望,他的下半輩子,沒有了她,這些東西自然都是不複存在!
那天晚上權少璽一直立在唐婠婠的墓碑前站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八點左右,權少婠上來停在遠處看過他一眼,他依舊精神抖擻站在唐婠婠墳前,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目光也一直停留在唐婠婠的遺照上。
權少婠心裏也不是個滋味兒,她知道哥哥從小就喜歡將所有的事兒悶在心裏,別看他不哭不鬧,越是表現的安靜,就說明就越是嚴重!
反而將情緒都鬧出來,哭出來,發泄個幾天完了也就罷了。
可是他現在這樣,情況是真的十分危險,自己心裏也擔憂地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