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為沈大小姐作證,是這位小姐先挑釁在先,動手在先,沈小姐不過是正當防備而已。”

沈晴銨倏然抬眸,微微有些錯愕,她怎麽都沒想到陸凜辭會替她說話。

她以為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沈晴雅震驚地看著陸凜辭,瞬間憤怒,不甘,失望全都湧上心頭。

沈晴銨究竟哪裏好了,那麽多男人維護她也就算了,就連陸凜辭也如此護著她。

這些男人都瞎的嗎?

趙思涵瞬間臉色煞白,若是換做別人,她還敢嗆聲,可是陸凜辭,她是萬萬不敢得罪的。

“三爺,你可被沈晴銨的外表給騙了,沈晴銨她慣會裝柔弱!”沈晴雅不甘心地說道。

“我相信我的眼睛,親眼所見,不會錯!”陸凜辭聲音冷漠地看向她。

沈晴雅頓時臉色通紅,不吭聲。

陸凜辭發話,眾人為了討好,自然是連聲附和,紛紛譴責趙思涵,惡人先告狀,打死都不冤枉。

趙思涵受不了大家的攻擊,哭著跑出了屋子。

作為趙思涵閨蜜的沈晴雅,卻沒有跟過去安慰,反而尷尬地笑了笑,“思涵真是糊塗,連咱們這些好姐妹都騙,過分了!還好陸三爺明察秋毫,替我姐姐主持公道。”

豪門好姐妹,就是這樣,有利用價值就是閨蜜,沒利用價值,就是敵蜜!哪有什麽真正的友誼,全都是利益至上。

陸凜辭並未搭理她,反而對沈晴銨笑了笑,本以為起碼會收到她一絲感激的眼神,卻不料,沈晴銨看他的目光更冷了。

陸凜辭瞬間想到了農夫與蛇,八百年不同情心泛濫,好不容易心軟一回,這鐵石心腸的女人不感激就算了,那是什麽眼神,他又怎麽招她了。

自從第一見麵,沈晴銨就好像很不待見他,他真不知,自己究竟哪裏得罪她了。

宴會繼續,小插曲並未影響大家的心情,栗景淵安排了很多有趣的活動,活躍氣氛,又增進感情,場麵熱鬧不凡。

直到晚上十一點半,才結束。

眾人喝的東倒西歪,有的人幹脆走不了了,在樓上的酒店開了房間。

樓瀾非要去沈晴銨那住,又是撒嬌又是耍無賴的,沈晴銨真是拿他沒辦法,隻好任由他拖著自己上了車。

陸凜辭喝的不多,眼底依舊一片清明,他目光陰冷地看著二人的車消失在拐彎處,心裏莫名有些煩躁。

他掏出了手機。

“給我查查沈晴銨……”

他話還沒說話,突然麵前閃過一個黑影,一把躲過他的手機,撒腿向外跑去……

陸凜辭動作微頓,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片刻後,竟然追了過去。

進了胡同,那人倏然轉身,冷笑一聲,陸凜辭的身後突然四五個拿著鐵棍子的人。

“兄弟們,給我好好招呼他!”為首的那個人,笑容陰冷地對其他人擺了擺手。

陸凜辭低笑一聲,“稍等!”

話落,他優雅地摘掉眼鏡,放入西服兜裏,然後脫掉西服,板正地掛到了樹杈上,修長的的手,解開了手腕上黑色的黑曜石扣子。

這波不急不緩的姿態,把幾個小混混給看懵了。

一般富家公子見了這樣的場麵,不是被嚇的撒腿就跑,就是跪地求饒,再不就是嚷嚷著要報警,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淡定,莫名帶點儀式感的。

“你有完沒完了。”領頭的招呼著兄弟們,舉起鐵棒子便向陸凜辭身上招呼。

一看情況不對,迅速跟過來的陸爾,一看居然有人不知死活要對他家三爺下手,瞬間便要衝過去,卻被陸凜辭一個眼神給製止住了。

場麵一頓混亂,本該招呼在陸凜辭身上的鐵棍子全都散落在地 , 陸凜辭以一己之力,撂倒了所有人。

地上哀嚎一片。

陸凜辭 動作優雅地從地上撿起一個鐵棒子,流暢的小臂線條在月光的映襯下,性感又強壯,即使深處在如此混亂不堪的場麵下,他依舊氣質斯文,溫潤如玉,可是手下的動作可一點不仁慈。

幾秒鍾內便廢了幾個人的腿,動作幹脆利落,心狠手辣。

很久沒有遇到這麽不知死活的人了,陸凜辭今天正好心情不好,活動活動筋骨,覺得舒服多了。

躲在暗處,目瞪口呆的兩個小夥,都看傻眼了,沈紫墨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個塑料瓶上,發出哢嚓的聲音。

陸凜辭倏然抬眸,目光陰鷙地向這邊看過來。

二人嚇的渾身一抖,一看藏不住了,慌亂起身。

“跑啊!” 沈紫幽拉著沈紫墨撒腿就往外跑去。

陸凜辭看著還沒他腿長的兩個小家夥,愣了下,以為是誰家調皮的小孩子,倒是不以為意。

聞訊趕來的栗景淵帶著一群保鏢,看著東倒西歪的一群小混混,嚇的臉色煞白,“什麽來路,殺手?特工?”

陸凜辭動作優雅地扣上袖口,拿下掛在樹上的西服,帶上眼鏡的一瞬間,又恢複成矜貴的謙謙君子形象,他轉身。

“不是,幾個小混混而已。”

他剛才審問過來,這些人,不過是拿錢想教訓他一頓而已,與雇主聯係也是靠電話,根本就沒見過麵。這樣的情況,雇主但凡激靈點,都不會用真實信息,線索八成是斷了。

栗景淵愣了下,撲哧一聲,笑出了聲,“誰啊,這麽找死,就派幾個小混混對付你?你得罪誰了?”

要對付陸凜辭不說頂級特工,也得是有名望的殺手吧,就幾個小混混?過家家呐?

誰啊,這麽幼稚!

得罪誰了?

陸凜辭的腦海中莫名地閃過沈晴銨那張絕美的臉,他在江南好像隻得罪過她。

那些小混混明顯就是想給他點顏色看看,根本沒想要他的命。

會是她嗎?

狼心狗肺的女人,虧他今天又是幫她把鞋跟,又是給她作證,她倒好,恩將仇報。

陸凜辭的臉色忽而變得很難看。

兩個小家夥氣喘籲籲地跑了好幾百米,見後麵沒人跟上來,疲倦地坐到了地上。

“嚇死我了!”沈紫墨摘下臉上的孫悟空麵罩,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還好,咱們沒親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