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銨心裏咯噔一下,抬眸看向樓瀾,讓她親口承認她的兩個孩子是陸凜辭的,她做不到。

她打心底不想承認,不想讓她的孩子與陸凜辭有半毛關係。

看著樓瀾那雙天真無邪的眼睛,沈晴銨微微眯了眯眸,她可從來不認為,小小年紀就將樓氏全族玩弄與鼓掌之中的人,會是個心思簡單的人。

這個秘密根本就瞞不住她。

“你心中都有答案了,又何必問我!”

樓瀾笑嘻嘻地拆掉頭上的珠花放到了桌子上,回頭看向沈晴銨,突然變得神色嚴肅。

“姐姐放心,我的命都是你的!”

又怎麽會出賣她!

沒有沈晴銨就沒有今天的她。

為了沈晴銨,她可以跟任何人拚命。

……

第二天清晨,沈晴銨一下樓,便看到在廚房裏忙前忙後的樓瀾,還有,雙手托腮,眼吧眼忘興致勃勃的兩個小家夥。

樓瀾端著兩道賣相十分喜人的菜肴走了出來。

“姐姐,吃飯啦!”

樓瀾笑著坐到桌子旁,開起告狀模式,“你家兩個小祖宗欺負我,一大早就讓我給他們做紅燒排骨,鍋包肉,糖醋肉段,鯽魚湯,京醬肉絲,我說清早應該吃點清淡的,他們死活不同意。”

沈晴銨哭笑不得,“你們是肉食動物嗎?不吃青菜的嘛,誰家一大早吃這麽重口味的。”

“瀾好不容易來一次,讓她做清粥小菜,太浪費人才!”沈紫幽笑嘻嘻地說道。

“就似就似,瀾的紅燒肉好好次呀,歐都惦記好久捏!”沈紫墨嘴裏塞了一大塊排骨,含糊不清地說道。

“小心噎到!”沈晴銨無奈地遞過一杯牛奶。

樓瀾看了看吃相斯文精致的沈紫幽,又看向狼吞虎咽的沈紫墨,撇撇嘴,“姐,你確定他們是雙胞胎嗎?吃相怎麽這麽天差地別。”

沈晴銨倒是毫不在意,“性格不同啊,我又不會刻意管教,就野生發展唄。”

樓瀾的眼底閃過一抹羨慕,像這樣和諧的家庭氛圍,她從未感覺到,所以,她喜歡待在沈晴銨的身邊,因為有家的感覺。

“瀾,就衝你這手藝,你若是娶不到媳婦,我長大了就嫁你!”沈紫幽一臉享受地喝了一口鯽魚湯。

“姐,傻了吧!”沈紫墨擦了擦油乎乎的小嘴巴,“瀾是女孩子,她隻能給我做媳婦!”

瀾被這兩個小家夥逗的哈哈大笑,“姐姐,你看到沒,我是不是男女老少通殺!行情好到爆!”

沈晴銨白了他一眼,強強從京醬肉絲裏挑出兩條黃瓜,放到了沈紫墨的碗裏,“別胡說,咱不要老女人。”

樓瀾:“……”

她年方雙十,她姐居然說她老,好過分啊!

“飯做的好吃,老點也行啊!”

墨墨的話瞬間讓樓瀾覺得紮心了,這孩子這麽毒舌不會是隨他爹吧。

“你怎麽這麽貪吃啊!”沈晴銨氣惱地推了推她的額頭,“撐死你算了!”

此刻她的突然又有了危機感了,堅決不能讓這兩個小東西吃陸凜辭做的飯,就這副貪吃的樣子,搞不好日後都能叛變了。

“瀾是我見過第二厲害的廚師!”沈紫墨笑著對瀾比了個大拇指。

“第二?那第一是誰啊!”樓瀾不服氣了。

沈紫墨瞬間禁了聲,見沈晴銨也好奇地看向他,眉心一跳,趕緊埋頭幹飯。

完蛋了!說漏嘴了。

“你這小子倒是說話啊!”樓瀾笑著追問到,“還有人比我做飯好吃?”

樓瀾看向沈晴銨,“對了上次你也說我是你見過的,做飯第二好吃的人,為啥我在你們母子這隻能排第二,有本事你們把第一叫出來啊,我跟他pk!”

沈晴銨的腦海中突然閃過陸凜辭挽著袖子做飯的場景,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你不會有機會的。”

生怕被繼續追問,沈紫墨快速扒拉幾口飯菜,拉著沈紫幽跑出去瘋玩了。

“沒有機會?”樓瀾笑著挑挑眉,“你說的不會是陸凜辭吧!”

沈晴銨不說話了。

樓瀾見她居然默認了,一臉的震驚,“就陸凜辭那種人,居然會給你做飯吃?不會吧!”

沈晴銨抬眸看向她,眼底閃過一絲怒意,“那隻不過是他收買人心的手段而已!”

她當年也是被他那副溫柔體貼的好男人形象給騙的團團轉,還以為他是天下絕種好男人。

結果,金絮其外,敗絮其內。

“姐,我八卦一下,你們是怎麽分手的!”樓瀾好奇極了。

沈晴銨的嗓子瞬間覺得幹澀,眼底閃過一抹恨意,想起五年前,董思雨得意地叫他老公,想到那群小混混說,陸凜辭要將他賣到東南亞去,想起自己知道懷孕後激動地想要將這個消息告訴他,幻想與他共赴婚禮的殿堂的瞬間,想到她死去的小兒子……

沈晴銨的眼底瞬間恨意滔天。

“他出軌了!”

……

三天後,樓瀾將製作出來的益壽丹,交給了沈晴銨。

沈晴銨帶著益壽丹去了沈家別墅。

沈兆興與孟雲珍看著擺放在盒子裏的黑色藥丸,眼神貪婪又興奮。

“好閨女,你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沈兆興說著便要伸手拿起那個藥丸,沈晴銨突然一把扣上盒子,將小盒子塞到包包中。

沈兆興不解地看向她,“你這是什麽意思?”

“爸爸別急啊,我這還有份文件要簽約,簽了之後這藥自然會給你!”

沈晴銨笑著從包裏掏出了股份轉讓合約,擺放在桌子上。

沈兆興一看到合約臉色都綠了。

沈晴雅一把搶過合約粗略地看了一眼,氣憤地一把摔在了桌子上,“百分之15,沈晴銨你是不是瘋了,你怎麽不去搶銀行啊。”

孟雲珍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她冷笑一聲,“銨銨,這可是你奶奶的救命藥,她老人家對你這麽好,你這是要將藥賣給你爸爸嗎?”

“珍姨,這話說的就有意思了!”沈晴銨抬眸看向她,冷笑一聲。

“這股份本來就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我拿回我屬於我自己的東西,怎麽能說賣呢,再說了,爸爸生日宴上明確說過要將這股份還給我的,難道堂堂沈氏財閥的家主要說話不算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