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一直掙紮著要將手從對方的手掌中脫離出來。

可對方的手就跟鉗子一樣,完全打不開。

“你放手!”蘇黎小聲吼道:“今天是你和裴家小姐訂婚的日子,作為主角的你,現在和我拉拉扯扯是什麽意思,白總!”

白聿城冷笑道:“你知道?我以為你不知道,突然出現在這裏是要做什麽?”

蘇黎冷嗬一聲:“怎麽,是怕我出現在這裏鬧事嗎?也對,在失去過往記憶中的你來說,我本來就是一個不定時炸彈,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破壞了你的計劃。”

“蘇黎!”白聿城咬牙嗬斥道:“夠了。”

“討厭我了嗎?”蘇黎聲音頓時低了幾分,拽著自己離開大眾視野的白聿城的背影,苦笑道:“我會離開,今日過後,我就會離開,屆時,我不會再出現白城,不會出現在你的麵前,可以了嗎?”

說完,一直拉著蘇黎的白聿城停下了腳步。

緊緊握住蘇黎手腕的大掌鬆開了。

蘇黎縮回自己被拉得有些發紅的手腕,心涼了涼。

與自己說過多少回了。

現在的白聿城已經不是海城那個白慕聲了。

白聿城背對著蘇黎,不知道在想什麽。

等到蘇黎回過神時,對方留下了一句話後便離開了。

“你說到做到,便是。”

……

訂婚宴開始了,

蘇黎慢慢走回大廳,讓自己忽略白聿城對自己說的話。

可是那句話就像一枚釘子一般深深地刺進她的心裏,每走一步,都疼。

越來越熱鬧的宴會,到來的賓客手腕處都帶著鮮花,門口處,白聿城與裴妍的照片相當晃眼,蘇黎沒忍心繼續看下去。

一身狼狽地走到一顆柱子後麵停下。

手機傳來動靜。

駱澤和謝衍詢問她的位置。

蘇黎全部沒有回,而是站在這根柱子後靜靜等著這婚宴開始。

主持上場了……

聽著祝詞,賓客的祝福。

蘇黎沒忍住笑出了聲。

通紅的雙眸,還是忍不住窺探對方的幸福。

看著站在台前的白聿城。

蘇黎緊咬雙唇,即便咬出血來,也沒有鬆開。

“砰!”

突然一聲巨響。

蘇黎瞳孔急劇收縮。

白聿城!

蘇黎沒來得及收拾情緒,人已經從柱子後狂奔向前。

盡自己最大的速度跑到白聿城的身前。

就差一點。

肩膀處的酥麻席卷全身,身子突然變得沉重。

眼前的景象突然由五彩變得黑白……

好痛……好累……

蘇黎猛然從夢中驚醒。

在夢裏,她無論如何預防,都無法改變白聿城中彈的事實。

蘇黎急促的喘息著,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以及難聞的消毒水味。

正要坐起身,肩胛骨處拉扯的疼痛,讓她瞬間疼得倒了回去。

“你醒了!”謝衍猛然跑進病房,示意蘇黎不要動:“醫生說了,你現在不要亂動,肩膀的傷口很容易二次受傷。”

蘇黎看向謝衍,而後,視線落在病房的門上。

白聿城。

蘇黎低頭苦澀地笑了一下,抬頭道:“我這傷大概會多久好?”

“你問這個做什麽?”謝衍不解:“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好好待著養傷,對了,小白他有事出去了,應該等會兒會回來。”

“不用了,我不是很想見他。”蘇黎連忙否決,眼神堅定:“等傷口徹底恢複,我準備回去了。”

“什麽?”謝衍有些不懂:“小白在這,你去哪?”

“小白?”蘇黎嗤笑:“現在的他是白聿城,並非白慕聲。”

“不就是同一個人嗎?”

“哎呀!謝衍!”駱澤剛到病房門口,就聽見謝衍這家夥即將說漏嘴,馬上走進來阻止道:“你這家夥不餓嗎?喏,我給你帶了泡麵,自己去外麵泡去吧!”說著,趕忙將人推了出去。

駱澤站在門邊,看了眼坐在**略顯迷茫的蘇黎。

“打算好了?”

蘇黎無意抬眸,瞥見駱澤打趣的目光,有些惱:“不然呢,我又以什麽身份待在一個有婦之夫身邊?做小三?”

“我沒說。”駱澤攤手表示無辜:“其實你回去也挺好的,老白從來都是白城聿興集團的一把手白聿城,從來就不是什麽白慕聲,出現在海城,不過也是機緣巧合。對了,如果你準備回海城的話,就等這傷養好再回去。”

“嗯。”

“老白等會兒或許會來,還需要和他說什麽嗎?還是說,我幫你攔了?”

“不想見。”說完,蘇黎靠在床頭,略顯疲憊地下驅逐令:“我有些困了。”

“好。”

駱澤退出房門後,見謝衍還是剛才那般動作站在門口。

駱澤挑眉:“怎麽?你聽到了?”

“駱澤,你小子是不是別有用心?”

“我?”駱澤氣笑了:“我有什麽用心?”

謝衍剛要說話,就被駱澤拉到走廊盡頭。

“我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駱澤眸子微冷:“當初,我也是你這般想的,可是,這裏終究不是海城,連老白都無法控製的世家,你覺得蘇黎留在這裏,老白能護得住嗎?”

“你再想想今日發生的事,敢在聿興老板和裴家麵前如此造次,你認為蘇黎在這個水深火熱的圈子裏又能活多久。況且,現在傷的隻是蘇黎的肩膀,倘若子彈再偏個幾分呢?”

謝衍撓頭:“我也知道是這個道理,可是小白完全可以和蘇黎說啊。按照你剛才所說的,蘇黎待在這裏是不行,可是蘇黎突然來到白城,為的就是小白,如今又讓她帶著遺憾離開,確定可行嗎?”

“人生本就是有遺憾的。老白選擇假死回到海城,你以為是為了什麽,不就是裴賈以蘇黎作為條件,換他回來與裴氏合作嗎?”

謝衍如蒙大赦:“所以,小白突然車禍,是你們安排的?”

駱澤搖頭:“車禍確實是一場意外,索性老白傷得不重,所以回到海城養了段時間後,他就回公司上班了,緊接著就是處理裴家的事情。”

正說著話,餘光瞥見一抹傾長的身影,駱澤猛然回頭就看見白聿城準備去到蘇黎的病房內。

答應好蘇黎的。

她現在可不想見到白聿城!

駱澤兩步化一步地大步跑去,將白聿城拉住往走廊盡頭扯。

“駱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