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上去休息了,昨天晚上沒睡好。”孟易安連吃飯的心情都沒了,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答案,她寧願自己剛剛沒有問出。

看著孟易安轉身上樓時那種暮氣沉沉的樣子,顧清寒忍不住皺了皺眉,這是怎麽了?

孟易安回到房間,把自己縮在被窩裏,想睡一覺清一清心思,結果卻發現怎麽努力都是徒勞無功,有可怕的念頭不斷在她心裏起伏,她真的控製不住自己。

她明白,顧清寒的想法是對的。

因為他追逐的是那個人的靈魂,可她在乎的不隻是靈魂,還有人,她這個實實在在存在於他麵前的人。

她太喜歡這個男人了,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怎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這麽喜歡一個人。

喜歡到了開始在乎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孟易安就這樣躺在**,看著頭頂的天花板,這一躺竟然就是一整天。

夜幕四合,窗外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顧清寒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裏,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客廳的沙發。

這兩天一直都會乖乖坐在沙發上等著他的那個人並沒有出現。

“夏媽,她今天還好嗎?”顧清寒扯著領帶掛到衣架上,扭頭看家裏的保姆。

因為身份特殊,所以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人也都比較特殊,就像眼前這個夏媽,其實不過是顧清寒用機關術結成的一個傀儡小人。

“孟小姐今天一整天都沒有下樓。”雖然是個傀儡小人,但因為做工精細,用的都是極品鍛造材料,又有極品靈石驅動,夏媽從表麵上和常人並沒有什麽區別。

至少,已經在這裏住了兩天的孟易安並沒有發現。

“我知道了。”顧清寒把手裏的公文包交給夏媽之後,直接提步上樓。

樓上房間的燈也沒有開,黑漆漆的,隻隱隱有路邊的昏黃路燈映進來的光芒。

顧清寒微微歎了一口氣,看著黑暗中被窩隆起的小小的弧度,提步坐了過去:“卿卿?”

不知道為什麽,發了一整天的呆,再一次聽到顧清寒的聲音,孟易安的眼淚刷一下就流了出來。

“怎麽還哭了?”顧清寒是好笑又是無奈,還忍不住有些心疼,他一邊歎息著,一邊俯身把孟易安抱進懷裏。“好好的,哭什麽?”

“我想回學校,現在就回。”孟易安掙紮著,從顧清寒的懷裏退出來。

說實話,孟易安不知道該怎麽麵對顧清寒。

“卿卿,告訴我,你到底怎麽了?”

其實,今天在公司,顧清寒也想了很久,他依然想不通三千年前的卿卿和今天坐在他麵前的這個孟易安有什麽不同。

明明都是同一個人,隻是因為經曆了生死,這有什麽不對的?

就像魂燈雖然暫時滅了,但是,等到靈魂重生的那一刻,會重新燃起一樣,還是那一盞燈,隻是明明滅滅很多次而已。

“我沒事。”孟易安看著顧清寒好半晌,最後隻是把自己整個人全部縮在了被子裏,翻身背對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