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按照你之前回答我問題的那些答案,可以得出,你正在被這隻金雕欺負,然後我跟著梁紅趕過去救你,結果你推了我。”

這一回,孟易安並不是詢問李祺,而是平靜的陳述事實。

直到這一刻,李祺才突然發現,自己之前的忐忑果然沒有錯,這個孟易安果然變了一個可大可大的套子,把她完全套牢在這個陷阱裏,雖然,這隻是她自作多情的,單方麵認為的“陷阱”。

原本聽著孟易安一連串的問題,有些沒頭沒腦,懵逼的梁紅,在聽到孟易安得出的這個結論之後,立刻就忙不迭的點頭。

“對對對,就是這樣的。”事實上,不隻是她,就是在場所有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明明是同樣的問題,明明是一樣的答案,可為什麽他們問出來的結論需要不停的攀扯辯駁,但是孟易安問出來的結論卻是這麽的幹淨利索。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院子裏突然變得門可羅雀,靜若寒蟬,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在場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在學校被評為三好學生的姑娘,竟然是個心機這麽深沉,害起人來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壞孩子。

就在這一片靜謐之中,李祺的母親突然爆發出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哭聲,而且一邊哭著一邊叫罵:“都是厲害人呀,都是厲害人,你厲害你到別處去耍威風呀,為什麽要來欺負我們母女兩?”

整個院子裏都靜悄悄的,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就連坐在首座的村長和村老,臉上也都是一片十分難看的表情,也都沒有說話。

而就在這個時候,院子裏突然傳來了砰的一聲,孟易安下意識的扭頭去看,卻見一個穿著灰褐色外套,披著滿身灰塵的中年男人急匆匆進了院子,撥開人群,一下子衝到了李祺麵前。

那個男人二話不說,啪的一下,一巴掌扇在了李祺臉上。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李祺原本還十分白皙的臉蛋上立刻印出了一個十分明顯的五指印,整個人也瞬間被這一巴掌扇的翻倒在地。

“好呀,女女,我和你媽累死累活的掙錢,把你送到學校,指望你成才,從這個山窩窩裏飛出去,結果你在學校都學了些什麽,學著撒謊,學著害人,你是把書都讀到狗肚子裏了嗎?”

孟易安聽著這個中年男人怒不可遏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突然生出了一絲莫名的感傷,有那麽一瞬間,她止不住的紅了眼眶,酸了鼻子。

應該是很早很早以前,孟東臨也曾經這樣看似無情,實則深愛的怒罵過她。

隻是,那個時候的她被杜雲生那個畜牲占據了所有的心思和目光,被徐雲玲表現出來的虛情假意緊緊包裹著,對孟東臨恨之入骨,甚至恨不得看著他立刻從自己麵前消失。

“爸,我不是故意的。”李祺被甩在地上,悲痛欲絕的捂著自己紫紅的臉蛋,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看著她的眼神,孟易安就知道,此時的李祺一定是恨死了自己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