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會引發這麽大的影響。
“院長先生過譽了,我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孟易安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此刻心裏的感受。
實在是因為,她怎麽都沒有想到,像陵國這樣的泱泱大國竟然會因為一個小小的割喉取物的小手術引發這麽大的動靜,這讓孟易安不知道是該為了目前國內的醫療現狀悲哀,還是為了這一群求知若渴的態度而欣慰。
“剛剛在屏幕上,我也看到了您之前在救急救援時留下的刀口,說實話,十分慚愧的是,以我們醫院目前的實力,還達不到這樣精致專業的刀口,所以這次請您來,是想看看您能不能再在現場給我們做一次示範。”
確實,九零年代中期,是整個陵國正在萌發西醫熱的階段,很多有誌青年都選擇了出國學習,但可悲的是,許多出國留學的學子就學成之後,都選擇留在了當地發展。
這就導致了陵國的人才一批批的流失到國外,專業領域的技術上卻一直沒有什麽突破。
如果不是孟易安擁有重生的經曆,又身懷清瀾醫經,不止對中醫有精準的認識,就連西醫也有一定的涉獵,可能今天,她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孟易安微微抿了抿唇,心裏五味陳雜,好半天才緩緩點了點頭:“可以,那就勞駕準備一下大體老師,隻要有空閑的醫護人員都可以入場觀摩,也可以錄像,方便各位指正我的錯誤。”
事實上,現場所有的人都沒有可以指正她的機會。
因為在清瀾醫經中,有一冊是專門紀錄先輩遊記的,在這個遊記手劄裏,記載著文家先輩在遊曆各國時接觸到的從西醫誕生初代開始,一直到孟易安外公之前那一輩的所有發展曆程。
雖說這其中缺失了長達五年的關於西醫發展的記載,但孟易安卻接觸到了西醫從最開始興起是從秉承的初心和真諦。
更架不住她從四十年後重生回來,接觸到了之後四十年的先進思維,再加上因為精通中醫,對於人體結構刻在骨子裏的熟悉程度,所以,任何一個細節都決定了,孟易安不可能在如此簡單的解剖中出現任何差池。
醫院很快就準備好了孟易安需要的一切,在解剖開始之前,原本有些空闊的,隻供實習生和醫科大學的學生們聯係觀摩用的實驗室裏,簇簇擁擁的擠滿了身著白大褂的各級別成熟的醫生們。
“好的,讓我們感謝大體老師為我們提供優質的教育資源。”
此時的孟易安一身略略顯得有些寬鬆的白大褂,戴著藍色的醫療口罩,渾身都散發著清冷又專業的氣質,讓站在她身邊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將自己的視線停駐在她的身上,專注她的一舉一動。
看著所有人都跟著自己一起鞠躬之後,孟易安才又扭頭看了一眼旁邊準備的所有要用到的醫用刀具,伸手撚起了一枚手術刀,從大體老師的胸前一路劃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