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聽出了孟易安聲音中的不高興,電話那邊安靜了好半天,孟東臨的聲音在傳來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一絲討好的關懷:“那就好,你在那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如果錢不夠用就跟爸說。”
孟易安聞言緊緊抿著唇,心裏那絲不舒服的感覺又再一次浮現了出來:“我知道了。”
掛斷了電話之後,孟易安靠在飄窗前,依然是那幅眉頭緊皺的樣子。
她知道,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就是解了一時之困,想要真正把那一雙可惡的賤人母女料理了,還需要時間,需要好好籌劃,畢竟徐雲玲嫁進孟家十多年,小差小錯根本就動不了她的根基。
每回一想起這個,孟易安心裏就總是有一種濃重的落差感和無力感。
說實在的,如果現在她在慕城,徐徐圖之,也不怕打不倒那一對賤人母女,可偏偏,她才剛剛小試牛刀,就被徐雲玲擺了這麽一道,不得已的跟著李淑珍回到鄉下。
孟易安幾乎可以預見,等到多年之後,李淑珍去世,她再回到慕城,恐怕等她的就是一場惡鬥。
大概是因為剛剛的那場變故,整個孟家院子裏都是靜悄悄的,連原本的一點點歡笑聲都沒有了,孟易安坐在窗前不斷頭腦風暴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隱隱約約的,痛苦不已的哭聲。
大概是驚動了樓下的誰,孟家的大門很快就被人拉開,幾乎是一瞬間,那道哭聲就更加明顯了。
“我的寶呀,我的親親小孫兒,你這是要疼死奶奶呀。”悲傷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落在孟易安的耳朵裏,那痛苦萬分的哭聲,甚至要讓她懷疑痛哭不止的那個女人,口中喊的那個小孫兒是不是去世了。
可她也沒有聽說村子裏最近有辦什麽喪事的呀?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讓你好好的在家裏看孩子,你非要躥出去東家拉西家扯的,你這個賤人,要是我的小孫兒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那個聲音怒罵的同時,很快又傳來了另外一道女人痛苦的尖叫聲。
其實,這樣的情況在鄉下經常發生,肯定是先前哭的那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動了手。
真是醉了。
孟易安忍不住撫了撫額,等會兒吃飯的時候,她一定要跟李墨說一下,讓他安排把家裏所有的玻璃全部都換成隔音的,她真的很需要私密的安靜的空間。
並沒有打算理會門外的事情,孟易安幹脆在抽屜裏翻翻找找,終於在角落找到了一副耳塞。
隻是還沒有,等她把耳塞帶上,臥室的房門突然被從外頭推開,淩靈靈的頭就從門口鑽了進來:“易安,你有沒有聽到外頭的聲音?”
孟易安揚了揚自己手裏的耳塞,有些無奈:“我正準備戴耳塞呢,外頭是發生了什麽事?”
“好像是隔壁大人把孩子一個人放在家裏,讓孩子從桌上掉下來,磕到了頭。”淩靈靈一邊說話,一邊進房間把孟易安手裏的耳塞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