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孟易安這麽一嚇唬,打是不敢打,可李淑珍的嘴巴一路上都沒停,跟在那三張擔架後頭,一瘸一拐的走著,口口聲聲罵的都是孟易安。
“好你個小蹄子,立刻從我家裏滾出去,這麽對我,你竟然還敢到我家裏來住。”
這麽一會兒工夫,何蓮花已經有模有樣的把自己這幾天的遭遇全部都跟李淑珍說了個遍,說孟易安是如何如何把屋子裏的東西全部都扔出來,又是怎麽霸占了他們的東廂房。
孟易安聽了一兜子的閑話,忍不住嘲諷的勾起了唇:“好呀,這可是你讓我走的,要是什麽時候再遇到什麽媒體來采訪我,那我就跟她們說是你把我趕出去了,並不是我不想給你養老。”
孟易安一邊說著話,一邊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何蓮花。
何蓮花這個欺軟怕硬的東西,從頭到尾隻說了孟易安霸占了她家的房間,卻絲毫不敢說,那天叫了媒體,在孟家麵前鬧的場景。
更不敢告訴李淑珍,李墨他們都已經走了,現在就剩下孟易安一個人呆在文家莊了。
“你什麽意思?”李淑珍顯然也發現了孟易安語氣中的不對勁,立刻就警覺了起來。
“我能有什麽意思,你好好問問你自己的兒媳吧。”孟易安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指甲,又朝何蓮花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淑珍看著何蓮花那滿臉心虛的表情,又看了看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恨聲恨氣的開口:“你這個挨千刀的,又闖了什麽禍,看我回家怎麽收拾你。”
這一路上罵罵咧咧,推推搡搡的,曆經一個半小時,孟易安終於和李淑珍這一家子老小都站在了文家大門口。
眼看著孟易安提步就要進門的動作,李淑珍一下子火冒三丈:“你這個小賤人,還不趕緊滾回自己的住處,跑到我家裏來,是準備讓我這個老婆子燒飯伺候你嗎?”
何蓮花這一路上一直說,孟易安霸占了她和她家男人住著的東廂房,卻怎麽也不願意說原因。
李淑珍也就隻以為孟易安是存了想要搶她房子的心,所以這會兒才高聲怒罵。
隻可惜,李淑珍自己罵的熱鬧,孟易安卻完全沒有放在心上,隻是腳步不停的回到了自己的東廂房。
等李淑珍邁著小腳,顫顫巍巍的追進院子,剛剛好看到孟易安關上了房門。
隻一瞬間,這兩太婆就直接炸了。
“何蓮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說清楚,晚上也不必在這裏住了,現在就收拾包袱滾回你娘家。”
在鄉村人家,罵的最惡毒的言語,並不是各種髒話,而是李淑珍此時罵何蓮花的這一句,當了人家的媳婦,最害怕的就是被婆婆趕回娘家。
當下,何蓮花立刻就軟了腿。
她上前一把抱住李淑珍的胳膊,哇的一下,哭的撲天搶地:“媽,你說啥呢,你老和我男人在牢裏住了那麽久,還不是我在外頭跑斷了腿,求這個,求那個,才終於把你們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