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瞧你這話說的,這世界上好像隻有你有白糖一樣。”
到自己躲不過了,連芳芳眼珠子一轉,立刻就給自己找了一個自以為十分完美的理由。
“明明是我從我娘家拿回來的,我們家那兩個小崽子在這院子裏吃不飽,穿不暖的,好不容易回一趟姥姥家,他姥姥心疼這兩個孩子平日裏沒有油水,幹瘦枯黃,給孩子包了白糖拿回來解饞,怎麽這一眨眼的功夫,竟成了我從你那邊偷來的了。”
孟易安聞言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她果然沒有看錯,連芳芳是有幾分急智的,心理素質也足夠強大,都這樣了,竟然還能臉不紅氣不喘的撒謊。
她還沒有想到要怎麽應對,結果上房屋裏竟然傳出了李淑珍破口大罵的聲音。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三家的,你這個黑心肝的東西,當年嫁到我家的時候,包袱裏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找不到,你娘家還能有錢買白糖,你說我坑的你們家那兩個小崽子麵黃肌瘦,你娘家願意養,還能給他們吃起白糖,那你今天晚上就從我這院子裏滾出去,明天我就讓老三給你寫休書。”
隨著李淑珍扯著嗓子的這一通罵,原本就十分安靜的文家院子,更加寂靜無聲了。
方才還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完美借口而沾沾自喜的連芳芳,這會兒也是被罵的臉皮子發紅,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反口,可話已經到了嘴邊,卻又沒能說出來。
孟易安看著連芳芳這幅樣子,忍不住似笑非笑的勾起唇,慢悠悠的靠在了灶台邊的桌子上,笑得見牙不見眼。
“你這個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東西,還不趕緊把白糖還回去,我老文家的臉都被你這個小**丟光了。”
大概是沒有聽到院子裏的動靜,上房屋裏的李淑珍又扯開了嗓子:“從今天開始,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在我老文家的院子裏胡作非為,偷雞摸狗,你就立刻卷了鋪蓋滾蛋,我們家可養不起你這一號人物。”
寂靜遼闊的院子裏,隻能聽到李淑珍的聲音,而不知道什麽時候點上燈的東西廂房,此時卻是死一樣的沉寂。
站在院子裏的連芳芳,原本一張白皙的臉皮這會兒紅了青,青了紫。
她有些詫異的抬頭望著孟易安,似乎怎麽也想不明白,怎麽短短幾天的功夫,被孟易安害的,蹲了幾天了牢房的李淑珍為什麽會突然間性情大變,站到了她那一邊,還為了這麽一點點芝麻綠豆大的小事,來訓斥自己。
要知道,鄉村人家沒有什麽娛樂生活,基本上天一黑就關門閉戶,各自上炕休息。
這個點兒正是三更半夜,整個村子裏最安靜的時候,李淑珍這麽扯著嗓子罵,不要說是文家院子,就是整個村子,應該都能聽到她的聲音,這無疑就是在滿村人麵前打了她的臉。
要說連芳芳這個人,上來都是會做人的,在村子裏不管是遇上誰,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正滿村上下,即便是已經把文家這群人罵的豬狗不如,卻鮮少有人說她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