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文家嬸子,身在福中不知福,你這可就鬧的有點過分了。”
“人家孟姑娘給你安排的妥妥帖帖的,你好可別再作天作地,討人嫌了。”
大概是沒有想到會被大家這麽懟,李淑珍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了起來,隻適合上一回的幹嚎不一樣的,這一次,李淑珍卻是哭的真情實感。
好歹也在一個院子裏住了這麽長時間,李淑珍還是十分了解孟易安的,如果今天她真的聽孟易安的安排,不出這些幺蛾子,恐怕真的可以像她所說的買了宅子買了地,過上地主婆的生活。
可現在,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孟易安恐怕早就已經改變了主意。
其實,即便是到了現在,事情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李淑珍知道,如果她開口給孟易安道個歉,那孟易安肯定會按照之前說的,給她最好的一切。
可隻要一想到,她真的給孟易安道了歉,從此矮她一截,李淑珍又怎麽可能忍受得了這種變化。
“哎呀!老天怎麽不降個雷,直接劈死我呀,我這個老不死的真是討人嫌,這一家老小都見不得我,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這一回,李淑珍不再罵孟易安,反而是張口罵起了自己。
如此一來,村子裏一直圍觀的那些人都是不再好意思說什麽了,孟易安也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說實在的,前世她在農村生活了二十年,什麽樣的豺狼虎豹沒有見過,被打被罵被嘲諷,她都可以當做完全沒有看到,可自從見了李淑珍之後,孟易安就感覺自己的三觀一再受到挑戰。
這老太太真的是太厲害了,幺蛾子一出接著一出,懶得扶不上牆,自己心思不穩,被人一挑撥立刻就炸毛,這可真不是什麽好習慣。
“感謝各位叔叔嬸嬸給我做主,等我今天忙完了家裏的事情,找個機會請大家喝茶。”不再理會癱坐在地上,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哭鬧的李淑珍,孟易安徑自扭頭望向剛才仗義執言的圍觀群眾。“今天家裏有些亂,沒有辦法招呼各位叔嬸進屋坐一坐,是我的過失,還請各位叔叔嬸嬸不要見怪。”
都是一幫樸實的鄉下人,誰聽過這樣的漂亮話,這不,孟易安聲音才剛剛落下,耳邊就傳來了善意的笑聲:“孟姑娘就是心腸好,這要是換做我是你,我肯定找幾個打手,就圍在文家院子附近,他們要是再出什麽幺蛾子,直接亂棍打死也就算了。”
孟易安聞言忍不住咋舌,先生看著人群裏站著的那一位提著菜刀,住在村東頭的屠夫,眉眼彎彎的笑出了聲。
果不其然,聽到了那個屠夫的話之後,原本還坐在地上哭鬧的李淑珍立刻就止住了聲音,就像是上了兩圈的發條,突然一下被擰斷了一樣,甚至連話都不敢說。
見此情景,孟易安忍不住挑了挑眉,心裏卻有些無奈,所以,她的話還不如一個屠夫話更有威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