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李淑珍這番話,文從興也愣在了原地,他低頭看了一眼,還靠在李淑珍懷裏的文從邦,剛剛還有力氣說話的是四,這會兒已經是出去多進氣少,頭上滿是虛汗,兩片嘴唇白的像紙。
可即便是這樣,李淑珍依然沒有打算照著文從興的話去做:“為什麽是我去叫孟易安,我又沒得罪她,你們一直鬧騰來鬧騰去,我可沒摻和,怎麽出了事就讓我去認錯。”
確實,今天這個出麵請孟易安出來的人是誰至關重要,這代表著文家的態度。
而坐在東廂房裏的孟易安,此時也是緊鎖著眉頭,她原本戴上了耳塞之後準備認真工作,不理會外頭的事情,可對著電腦屏幕才寫了兩行字,他的腦子裏就不斷浮現出文從邦肩膀上的傷口。
剛剛她匆匆看了一眼,那兩個血窟窿正咕咕的往外冒血。
而到文家院子這麽久,她自然也知道,文家院子裏所有人這一段時間手裏花的錢,全都是之前在準備去慕城找她之前變賣田地的錢。
他們把家裏的地和糧都賣了,如果能安安分分的過日子,把剩下的錢全部湊到一起,買一點兒米麵糧油,或許能撐上個四五個月,可偏偏這一家子人都是不安生的,從來沒有想過長遠打算,成天胡吃海塞,好吃懶做,恐怕手裏早就沒錢了。
孟易安在等,等著文家有人出麵請他出去。
她靜靜地透過窗戶看著院子裏發生的一切,心裏忍不住有些好笑,不出大事之前,李淑珍恐怕根本就沒有想過,這一大家子的兒女一遇上事情,想到的不是挺身而出,而是百般推諉。
而且還是這種人命關天的大事。
“你們這群畜生,你是準備眼睜睜的看著你二弟死嗎?”
李淑珍一邊怒聲喝罵著,扭頭在人群裏掃了一眼,然後將自己的目光停留在了何蓮花身上。
“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還站在那裏幹什麽,還不趕緊把孟易安的門叫開,讓她救你男人,你是準備後半輩子當寡婦嗎?”
畏畏縮縮的站在西廂房門口的何蓮花在小金把文從邦抓著飛到天上的時候,就已經嚇的尿了褲子,隻是她一直呆愣愣地站著,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這會兒再回過神來才感覺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涼颼颼的,鼻尖還縈繞著一股腥氣。
“媽。”何蓮花張著嘴巴,努力了好半天才終於叫了文從興一聲媽,然後,忍不住害怕的縮了一下肩膀。“我可不敢在這個時候叫孟易安,上一次為了把你們救出來,我可是狠狠地得罪了她,恐怕我要是在出麵求她,她的火氣一上來,更不願意救我男人了。”
李淑珍自然也是想到這一層的,否則他也不會招呼文從興,而是從一開始就直接找上何蓮花。
隻是,這何蓮花平時看起來呆頭呆腦的,關鍵時候卻從來不會掉鏈子,剛剛她的那一番話,就正好解了李淑珍的圍。
等何蓮花這一句話說完之後,李淑珍才再次扭頭看向文從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