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易安這番話一說出聲,讓原本還滿臉不服氣的一大群小女孩兒,立刻就閉上了嘴巴。
正如孟易安所說的那樣,當時老師在講《關雎》這首詩的時候,言語十分匆忙,並沒有像講其他文章一樣,捏碎了揉透了深入淺出的跟他們說過,而是一兩句話解釋了這首詩的中心思想,之後立刻就轉到了下一篇文章。
在場所有的小姑娘都還記得,當時,有個男生在早自習上看到這首詩有趣,就多念了兩遍,還遭了老師的批評。
她們當然想不通這其中到底是出了什麽岔子,那個時候隻覺得老師是對這首詩有成見,可現在聽著孟易安話裏的意思,倒像是另有隱情一樣。
既然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孟易安十分滿意的勾起了嘴角。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兩句詩的意思,你們不理解也就算了,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兩句我到是不相信現場能有一個沒有弄懂的。”
“這首詩說的好聽了,是教導年輕男女追求自由,可如果再往深裏想一點兒,說的也就是姑娘和小夥子在河灘上的那一點事兒。”
“把這樣的詩寫到村子村頭的牆上,你們難道臉上不發燒嗎,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村的姑娘恨不得立刻找個男人把自己嫁了嗎?”
聽到孟易安的這番解釋,整個院子裏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她們完全沒有想到,這首在她們心中無比高尚,無比風雅的詩,意思竟然是這樣的,難怪當日老師不願意多講。
隻是一瞬間,現場所有的小姑娘就都不由自主的望向了剛才提議,把這首詩寫上去的李祺。
這樣一來,李祺的臉上自然有些掛不住。
她的嘴巴張張合合,猶猶豫豫好半天之後,臉上立刻做出一副十分委屈的表情,甚至眼角還掛起了淚水。
“孟姑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呀,那老師當時講的時候說的就是追求自由,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我們自然也就這麽聽了,什麽姑娘和小夥子在河灘上的事,我哪兒知道這首詩是這個意思呀,要是知道我才不會這麽說呢?”
李祺臉上滿都是委屈,聲音中還藏著一絲哽咽,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落在孟易安身上。
又猶豫了好半天,似乎才終於鼓起勇氣,再一次開了口:“孟姑娘,你說這首詩寫的是姑娘和小夥子在河灘上苟且,那就是吧,反正我們都不知道,隻有你知道,說不定你……”
要說,怎麽說話有時候真的是一門非常高深的藝術。
而眼前李祺這個小姑娘,可謂是把這門藝術修到了會當淩絕頂的高峰。
她故意把話說到這一塊兒停了下來,立刻就讓埋院子的小姑娘想入非非起來。
大家都不知道這首詩寫的是姑娘和小夥子苟且,可偏偏孟易安知道,那孟易安到底是怎麽知道的,是不是她曾經像詩裏那樣,真的和哪個小夥子苟且過?
隻是,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孟易安也不是那任人揉搓的,沒有脾氣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