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飯菜也是由醫院食堂出,每頓由特護連帶文從邦的飯菜一起帶進病房,隻有他們的吃住,招待所不會再管。
文家這一大家子人一副如意算盤落了空,直接就原地跳了起來,氣的在招待所前台大鬧,罵他們狗眼看人低,狗仗人勢。
結果,人家前台的工作人員,隻是滿臉的微笑,後來見他們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直接拿起電話要報警,這才把他們從招待所趕了出來。
他們這一大家子人沒地方去,隻得又跑到醫院去找李淑珍。
因為手裏的錢花的七七八八了,拿不去回家的車費,又懶得走路,一家子人圍在文從邦的病房裏,又是吵又是鬧,最後還是兩邊隔壁的病人和病人家屬敲了好幾遍門。
李淑珍擔心他們繼續留在醫院裏丟了她的人,這才勉勉強強的掏出了幾毛錢,給他們付了回家的路費。
回到家裏,一整天一口東西沒吃的文家一眾人可謂是被折騰的苦不堪言。
“你還敢問,我就不相信,你這個死丫頭不知道我們去了哪裏?”越想越氣,文從興甚至顧不上害怕了,聲音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孟易安,你好黑的心,竟然直接讓招待所把我們都趕出來,你這是要餓死我們,是不是?”
“大伯真是說笑了。”孟易安臉上笑眯眯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文從興,語氣間帶著些疑惑。
“我哪裏知道你們是去醫院了,你們既然是去醫院了,為什麽我之前在病房裏頭沒有看見你們啊,你們這可怪不了我,我哪兒知道你們都到醫院去了!”
孟易安到人民醫院兩天,忙的腳不沾地,本來還想著到招待所休息休息。
如果不是招待所前台的員工說了那兩句話,那魏太太在醫院那麽鬧的時候,她的處理結果自然是不同的。
隻是,文家這一大家子既然已經追到了醫院,如果她還待在醫院,肯定會免不了一場大鬧騰,她倒不如借著為魏太太的機會,直接告辭回家,在家裏舒舒服服的待著。
聽著孟易安這一連串的話,文從興正準備開口辯解。
結果還沒有等他張開嘴巴,說出話,就先一步被孟易安攔住了話頭。
“再說了,到醫院去探望病人,一兩個還可以,可你們這一大堆人,滿院子全都去了,也確實是讓人見所未見。”
“大伯,你們竟然是去城裏探病的,那吃的用的,休息的地方,甚至是提到二伯病房裏的禮物全都應該是你們自己付費,怎麽到了你嘴裏,卻是我讓你們挨餓了,你這麽說可太沒道理了。”
孟易安這一番話嚴絲密縫把文從興擋了個正著,讓文從興張了好幾次嘴巴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不過,孟易安也並沒有指望他說什麽,甚至,並沒有給他再次開口的機會,而是目光一掃淡淡的在上房,亮著煤油燈的窗戶上轉了一圈。
“你們都回來了,老太太也回來了嗎,我怎麽看屋裏燈亮著,現在是誰在醫院裏照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