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易安來到醫院這麽長時間,除了必要的醫囑之外,很少說話,整個人都冷冰冰的,無論待人接物,雖然十分客氣,卻也很疏遠。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孟易安這樣柔和的樣子。
“我信了你們的邪,都給我躺好了,不要喳喳呼呼的。”
這些人都是受了傷,要麽就是子彈擦身而過,要麽就是傷口比較淺,並不致命,躺在病**還有心思說這些有的沒的。
孟易安一邊說話,一邊低頭看著病**一個小兵的傷口:“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心情貧嘴,看來你是不疼?”
被孟易安這麽一問,病**的小兵卻依然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樣子。
“孟大夫說笑了,這點兒傷才哪兒到哪兒,這要是放在真正的戰場上,就是帶著這樣的傷,我還能再殺個百八十個敵人。”
孟易安挑眉,她心裏也知道這些人全都是硬漢子,可再硬的漢子不過都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他們又怎麽可能感覺不到疼。
隻是疼了就忍著,忍著忍著就習慣了,等到習慣了也就不會再說疼了。
“你不說疼我也知道,不過,看我現在給你紮兩針,很快就能止住你的疼,能讓你睡個好覺。”
孟易安笑眯眯的,身上似乎披著一層燦爛的柔光,好像一下子就笑進了那個小兵蛋子的心裏一樣。
受過傷的人都知道,受傷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受傷之後,無窮無盡的疼痛,這種疼痛時時刻刻縈繞在傷員的身上,讓他們吃不好睡不好。
可偏偏養傷,最要緊的就是需要保持心情舒暢,吃得好也睡得好,這樣才能快快的養好傷。
“這有什麽關係,我們掛的這些吊瓶裏,要說都有止疼藥,其實疼的也不嚴重。”
疼的不嚴重,那意思就是說還在疼。
“逞強。”孟易安笑眯眯的說了這麽一句,然後手起針落。
結果,她的針才剛一紮進那個小兵蛋子的穴位之中,小兵蛋子立刻笑了起來,笑的那叫一個前俯後仰,花枝招展。
“你幹嘛?”
他這一笑倒是讓孟易安有些摸不著頭腦,還在三確認了自己是不是紮錯了穴位。
“沒……”小兵蛋子笑的喘息了一聲,深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壓製住了自己的笑聲。“就是有些麻,身上麻酥酥的。”
孟易安聞言立刻就翻了個白眼,她還以為怎麽了,卻原來隻是因為麻了。
“那你現在看看,傷口還疼不疼了?”
他紮的這個穴位,確實是人體中的一個控製末梢神經的穴位,紮一針能管好幾個小時,在這幾個小時裏,病人的身上隻是有一點點細微的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被孟易安這麽一提醒,那個小兵蛋子皺著眉頭,好像是在仔細感受,過了好半天之後,才高興的叫出了聲。
“不疼了不疼了,他奶奶的,終於不疼了,老子這幾天被折磨的吃不下睡不好,現在終於可以好好的睡一覺了,困死老子了。”
“當真這麽厲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