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如果陳老爺子和陳小姐出院回帝都的話,唐以南肯定是要親自護送,到時候能不能再回來也就二說了。

因為接下來大批的傷員出院,完全可以由段梓瑞指揮組織回帝都,送走了唐以南,孟易安的活動也能稍微自由一些。

“孟大夫。”

陳小姐對於自己這個時候可以出院,表現得實在有些吃驚,這種吃驚有些不正常。

似乎她並不願意這麽早出院,總想要在醫院再多住一段時間。

孟易安原本已經抽出了針盒裏的銀針,正準備下針的時候聽到了陳小姐的這一聲呼喚,下意識的就頓住了動作。

她有些疑惑的扭頭望過去,陳小姐已經是滿臉靦腆的樣子,甚至還不由自主的咬緊了唇。

“陳小姐有事可以直說。”

孟易安把銀針捏在自己的指尖,重新站直了身子。

“孟大夫。”陳小姐一邊開口一邊緊張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似乎鼓起了極大的勇氣,才終於開口。“不知道孟大夫願不願意收徒,我也想像孟大夫一樣,能夠做個救死扶傷的大夫。”

What?!

對於陳小姐的數次欲言又止,孟易安想過無數種可能,可就是沒有想過眼前這一種。

她竟然想拜自己為師。

這樣的事態發展好像有些魔幻。

陳小姐全名陳聽白,這是孟易安之前在聽唐以南和她聊天的時候,無意中聽來的。

她的年齡並不大,也就是二十四五歲的樣子,陳老爺子一生征戰,把自己的所有時間都交給了國家,等到了三四十歲才有了這麽個姑娘,一直都是捧在手心裏。

隻是世家大族書香門第,教育孩子非常有一套,即便家裏經濟優渥,陳小姐身上也沒有半點大小姐的脾氣。

也沒有她這個年紀的姑娘們那種刁鑽蠻橫,反而是十分的知書達理,落落大方。

如果換做今天是其他人這麽說,孟易安可能會很開心,直接答應下來。

可陳聽白的這個身份,著實讓人有些難辦。

事實上,孟易安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交往一些家世相當的,最好是有共同愛好的。

就像淩靈靈那樣的,兩個人即便在長時間不見麵,但隻要一通電話,一點也不用客套,完全可以直接給出去,得到反饋之後也不用有絲毫懷疑和擔心。

可陳聽白這樣的身份,如果做了她的師父,恐怕是輕不得也重不得,根本就得罪不起。

如果一個不好,要麽壞了自己的名聲,要麽就是毀了自己日後的發展,這兩種結果,都是孟易安不願意麵對的。

“陳小姐這恐怕是說笑了。”

孟易安滿臉笑盈盈的表情,不斷的頭腦風暴的同時,臉上的表情卻是絲毫未動。

“其實當大夫並不是我的主業,目前我還在讀書階段,再加上家裏不太安生,未來到很大一段時間我可能都會在家裏過著雞毛滿天飛的生活,等處理完家裏的事情之後還要回到學校,目前還真沒有想過要找個弟子。”

至少在這一刻孟易安非常感謝文家院子裏的雞毛滿天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