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從興站在門口,臉上變了好幾個顏色,神情在一瞬間的慌張之後,立刻就做出了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看上去頗有些無賴。

“媽,你看你說的都是一家人,什麽偷不偷的,還有你……”

文從興一邊說話一邊扭頭望向孟易安,已經張開了嘴巴,結果卻在聲音發出來之前頓了一下。

似乎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說才合適。

看他這樣子完全是被之前,文從邦和何蓮花發生的事情嚇到了,如今就算是和孟易安說一句話也是戰戰兢兢的。

隔了好半天之後,孟易安才聽到了文從興的聲音:“前幾天院子裏突然發出了一股怪味,就像是什麽東西餿了一樣,我們把家裏家外找了個遍,才發現那味道是從你的房間傳出來的。”

“你養的那隻鳥每天都會往你的屋裏塞東西,那些野雞什麽的放的時間長了就怪味兒衝天。”

“你說我們要是不把你的房間門撬開,替你把那些東西吃了,這院子裏還能呆人嗎?”

文從興這話說的,好像吃了她的東西,還是在幫她一樣。

孟易安愣了一下,之後立刻就笑了出來。

不得不說他還是非常聰明的。

“既然你找到了味道是從我房間發出來的,我已經說過了,村子裏頭有電話,你完全可以給我,或者給醫院打電話,甚至可以到醫院來找我一趟,隻要你們好好說,我又不是什麽不通情達理的人,會不讓你們拿東西嗎?”

孟易安自認這段時間她在文家院子裏,雖然說的話少,大部分時間也都是臭著一張臉。

可她也算是個能說的通道理的人,隻要能夠有效溝通,她從來沒有拒絕過他們的合理要求。

隻是,這一家子人實在是有些爛泥扶不上牆,非要讓人逼著罵著,才能把他們領到正道上。

“說什麽打電話不打電話的,我們這幾天在家裏,就隻剩下喝風吃土了,是真的一點點錢都沒了。”

孟易安早就知道文從興是文家院子裏最聰明的人,結果卻沒想到他竟然這麽聰明。

不過三兩句話就把自己逼到了死胡同,似乎怎麽說都是錯。

說既然沒有經過我的同意,那就別吃我屋裏的東西,哪怕它臭在屋裏那也是我的東西?!

還是說,沒有錢打電話可以去賒賬?!

隻可惜文從興這樣的無賴,孟易安在上輩子見多了,又怎麽可能對付不了。

“你不是挺會借糧食的嗎,你們都挺會的呀,怎麽就到了喝風吃土的地方,都知道把我的門撬開,從我房間偷東西吃了,還覺得自己餓呀!”

孟易安說話的聲音非常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笑容。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她,讓文從興忍不住心裏發顫。

“我的東西既然是你們吃了,而且還是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吃的,那我就給你們兩條路走。”

孟易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眉眼未動,目光中卻泛著一絲可怕的冷意。

“要麽我報警,要麽你們把吃我的東西全部折價還給我,我可以當做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