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老板娘對夏家的好運氣羨慕,許薇和蔣橋森對視了一眼。

轉移了話題,問她們非本村人,也可以去吃流水席嗎?

“可以呀!”老板娘回道,結婚是喜事,隻要掛禮,主人家巴不得他們去吃席呢!

聽到這話,兩人放心了,跟老板娘道謝後,回了房間。

雖然房間的床不夠柔軟,但兩人也不是來這睡覺的。說了幾句話,就盤腿坐在**開始修煉。

農村氣候好,空氣清新,後方又是一座山,對兩人修煉都很有幫助。

這一修煉,就修煉到夜裏。

許薇感覺到身邊的異樣,睜開了眼,瞧到蔣橋森竟邁入築基中階了。

木靈精元圍繞著他的身體,被他全部吸收化為己用。而他修為達到中階後,慢慢停了下來。

可他的身邊,純淨的靈氣還不停地往他身體裏衝。

而四周,則聚攏了無數孤魂野鬼,她們身著破爛,雙眼無神地圍在四周。

許薇被滿屋子的鬼魂下了一跳,忙看向站在旁邊的趙月月,問她是怎麽回事?

“她們都是死在村裏的人,受靈氣吸引而來。”

趙月月指了指蔣橋森身上的靈氣,還挺誘人的,對鬼魂來說,靈氣也是大補之物。

死在村裏?

許薇往外這群鬼魂看去,竟大多是年輕女子,還有剛出生的嬰兒,被成年或十來歲的女鬼抱在懷中,眼睛都沒睜開。

“蔣小森。”她手搭上蔣橋森的肩膀,把他喚醒。

蔣橋森收了動作,睜開眼,也被滿屋子的鬼嚇了一跳。

“怎麽這麽多!”

“月月,你跟她們溝通過嗎?”許薇問。

趙月月搖頭,“她們腦子不清醒,是模糊的,很難溝通。”

能問到這些鬼死在村裏,已是她努力搭話半響才問出來的。

許薇凝眉,走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女鬼,“你叫什麽名字?”

女鬼抬眼看向她,神色茫然,雙眼無神。

“你們都叫什麽名字,是怎麽死的?”見女鬼這反應,許薇提高聲音又問了遍。

可這些鬼魂,原地晃**著身子,目光虛浮地往蔣橋森和她身上望,無一人回答。

許薇當即打了一道靈力到其中一個女鬼身上,那女鬼渾身一激靈,像是突然有了腦子般,發出了聲音,“我,我怎麽在這兒?”

她呢喃了一句,捂住自己的腦袋,想起了所有的事。

“你知道自己叫什麽嗎?”許薇詢問。

女鬼點頭,“我叫夏紅。”

有一個腦子清楚的鬼好對話多了。

不過片刻,就了解了情況。

在民宿後麵百米的山上,有一處野墳包,她們這些人全都是埋在那裏的。

村裏規定,未出嫁就早死的女孩,不能埋在祖墳地裏,受家裏香火祭拜。所以後山野墳包,就成了女孩們墓地。

這裏的人,多數都是早亡的女孩,少數青年或中年婦女,都是家裏沒有後人,無人祭拜,才會被村人埋去哪裏。

“你們村怎麽會這麽多早死的女孩子?”蔣橋森詢問,“你又是怎麽死的?”

“我是被我爸打死的。”說到自己的死亡經曆,夏紅怯弱地低下頭,縮起肩膀。

她爸愛喝酒,喝醉酒後就喜歡打人,她媽被打,她也被打。有一天她爸喝醉後,提起板凳往她腦袋上砸了一下,她流了好多血,然後就被丟進了野墳包裏。

她的話讓蔣橋森皺起了眉頭,問她:“你成為鬼後,就沒想讓你爸也跟你一起死嗎?”

可夏紅迷茫地抬起了眼,不解詢問為什麽?

“我活著的時候,爸爸總打我,死了他就打不到我了。他死了,豈不是又能打我了?”她搖頭說:“他不能死。”

這話讓蔣橋森的心不停下沉。

他看著這張隻有十一二歲的稚嫩臉龐,翕動著唇:“你不恨你爸嗎?”

夏紅搖了搖頭,那張質樸的臉上,甚至沒有對父親的怨恨。

“她太小了,又被教育洗腦,不懂什麽是正常的生活,是以不會對害死她的親爸有什麽恨意。”許薇插話,在鬼群裏找了找,找到個抱著個嬰兒的三十多歲婦人,打了道靈力。

那婦人從茫然到恢複神誌後,眼裏迸射出濃厚的怨氣。眼看要澆滅她的神誌,變成隻有仇恨主導的厲鬼,許薇又急忙加了一道靈力打過去。

婦人晃了晃身體,她懷裏的嬰兒發出淒厲的啼哭聲,喚回了婦人神誌。

她忙晃著胳膊,輕哄女兒。

等她把女兒哄好,許薇才出聲詢問她名字及她的死因。

女子這才注意到自己竟是在屋子裏,而麵前的一男一女能看見她,她能清醒,也是兩人的功勞,當即說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梅花,這是我的女兒,我和我女兒死的淒慘,我要報仇。”

相比起夏紅連仇恨都沒有,梅花卻滿是仇恨,憤怒地說著她的死亡經曆。

嫁給林鬆後,她起早摸黑伺候公婆,操持家裏。把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條,可在她一連生了兩個女兒後,婆家及老公對她的態度越來越不好。每日不是罵她是不會下蛋的雞,就是罵她不會生男娃,可勁的磋磨她。

哪怕她把公婆服侍得很好,家裏操持得越來越富裕。

公婆和丈夫還是對她不好,村裏也議論紛紛指責她沒給林家生個男娃。

她憋了一口氣,懷了第三胎。

可懷孕後,婆家也對她不好,讓她做這做那,陰陽怪氣地諷刺:“不會又生個女兒吧!再生女兒,咱家可養不起。”

懷孕八月,她還在下地幹活,做飯打掃衛生。

在幫婆婆打水洗衣服時,她踩滑了不小心摔了,一下子動了胎氣。

她大聲哭救,婆婆罵罵咧咧地出門去找人來,把她搬到**,嘴裏還說著:“這點事都做不好,洗個衣服都能摔了,要你這兒媳婦有何用。”

等找來產婆一看,胎兒摔得早產了,且因為這一跤摔移了位置,孩子生不出來。

她疼了一夜,才把孩子生出來。

“可林家一看我生的還是個女娃,當即丟下我不管了。”梅花咬牙切齒地說道,大罵林家不是人。

“我難產虛弱,躺在**無人照看無人管,當天夜裏就沒了命,可憐我的女兒,也因那林家不管不顧,而活生生凍死了。”

梅花充滿怨恨地道:“林家好狠的心,我一定要報仇,讓他們一家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