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薇當即冷下臉,麵無表情地盯著男人。

男人不止感受不到她的情緒,還伸出手要來拉她,“美女快進來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別耽誤了。”

許薇眼一寒,手揚起。

一道看不見的力攻擊在男人身上,男人被擊飛,門砰地一聲關上。

許薇扭頭去另一家。

至於這個人,死了也活該。

她拿出手機,在任務那欄飛快地打了一行字,前往另一家。

另一家在附近2公裏的老小區裏,她到時已接近黃昏。

這次的受害者是個女性,三十歲上下,剛下班沒一會兒,正在煮麵吃。

許薇敲了門後,她態度也還算和善。在知曉她是玄學會派來幫她的人後,劉敏有點驚訝,眼裏閃過懷疑,嘴上卻什麽也沒說把她迎進了屋。

這間屋子很小,就十平米左右,放完床和一張桌子後,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鍋裏煮麵的水沸騰,鍋蓋被掀起。劉敏快速地關正在煮麵的火,不好意思道:“我這裏地方有點小,需要麻煩你坐**。”

“沒事兒。”許薇在**坐下。

劉敏靦腆道:“大師你吃飯了嗎?”

“吃過了,你吃你的吧,我們邊吃邊聊。”

劉敏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確實餓了,便快速把麵撈出來,放上調味料攪拌均勻,也坐到了**。

“我是川省人,也是個窮學生。”她舔了舔唇,小聲開口道。

她家裏極度重男輕女,她的哥哥學習很差,父母砸鍋賣鐵,想方設法也要讓哥哥上學。

她學習成績很好,父母卻讓她讀完初中就不要讀了,去工廠打工掙錢。

“我當時考上了縣裏最好的高中,自是不願意去打工。”所以,她跟父母說她要讀書。

但父母卻說,不會再給她錢。

劉敏苦笑,九年義務教育不要錢,還有各種補貼。可進了高中卻要學費,雖然很少,但她拿不出來。

是班主任幫忙,借了她錢去讀書。

她進入高中後,努力學習。可縣裏最好的高中,教育質量也就那樣,哪怕她保持在全年級前二十名,也就考了個三流二本大學。

她用助學貸款進入學校,生活費全靠自己兼職打工掙,有時為了省點錢,她一天隻吃一頓飯。

學校了解到她的貧困,幫她報了學校貧困獎學金。

“我名字報上去了,可我沒拿到這個錢。老師跟我說是有人比我家庭更貧困,學習更好,便給了另外同學。”

劉敏深吸口氣,“如果真是這樣,我沒意見。可我後來知道,領取貧困生獎學金的學生,並不貧窮。”

對方穿著名牌,開著豪車開上學,學習成績甚至還不如她。

她當時也去鬧過,卻被老師給堵了回來,獎學金是學校決定的,沒有選中她就是沒有選中她。

老師當時態度很不好,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她自此對申請貧困生獎學金這件事失望,再沒申請過。但她需要生活,需要完成學業,遇到點急病,更要去醫院。

“大三那年,我因為經常餓肚子,餓出了胃病,疼暈在宿舍。”後來,她去醫院做了手術,醫藥費是她貸款的。

“如果我領到了學校的貧困生獎學金,我大學三年不會餓肚子,不會患上胃病。如果我領到了獎學金,我不用去貸款看病,欠了很多錢,畢業三年一直在還這些貸款,如果……”

劉敏放下吃空的碗,神情激動地說道。

如果她能領到那一年四千的獎學金,她的日子不會過得如現在一般苦。

“可惜沒有如果。”

“所以你看不得有錢的學生領取了貧困生補助,在陸雅的事情爆出來後,發表激烈的言論攻擊她。”許薇瞧著她,目光平靜。

“是。”劉敏翕動著唇。

這事爆出來後,她好似看到了當初的自己,她痛恨搶了她獎學金的學生,痛恨明明有錢,卻偏要來領取本是她們救命錢的有錢學生。

憤怒擊敗了她的理智,她衝擊在第一線,瘋狂地評論,謾罵陸雅。

“我不知道她是被冤枉的。”劉敏說到這低下了頭,慚愧道。

她是開始罵的最凶的那批人,後來有些人為陸雅洗白,說她是真窮時,她也不相信。

如果真窮,怎麽穿的起名牌,用得起大牌護膚品。

她以自己的經曆,固執地給陸雅判了死刑,認為她就是曾頂了她領取獎學金的楊雯。她用最惡毒的話罵她,攻擊她,盡吐心中的不快。

可當發現自己真的錯了時,連道歉都晚了。

劉敏緊張地攪著雙手,問許薇:“陸雅真的死了嗎?她真的死不瞑目,變成了鬼嗎?”

“你說呢!”許薇瞥著她。

劉敏苦笑一聲,“若是我受到這麽多謾罵侮辱,我也活不下去。她報複是應該的,是我們這些人活該。”

許薇掀起眼皮,瞧著她身上黑氣,揮手打掉。

“你是否真的知錯?”

“知錯,我錯得離譜。”劉敏真誠地道,在知曉陸雅是被冤枉,如她一樣是貧困生後,她就已經後悔了。

“那跟我說說你這段時間的遭遇吧!”

劉敏點頭。

她半個月前就夢到了陸雅。

“夢裏被拔舌,拔指甲。”

開始幾天做夢,她驚醒後隻當噩夢,還正常上下班。漸漸的,夢境越來越真實,她每次醒來,感覺舌頭發麻,手指發疼。

“最近這段時間,我感覺到陸雅來到了我的床邊,陰沉地注釋著我,扯著我的舌頭往外拔。”

她也有反抗,對方拔她舌頭時,她扯著對方的頭發使勁拽,拽下大把頭發。

她說著,從床下拉出了垃圾桶,桶裏有不屬於自己的頭發。再伸出雙手,她的指甲有三個,都沒了指甲蓋。

“你扯了對方頭發?”許薇驚訝地微張嘴巴。

“她拔我舌頭,我總不能不反抗吧。”

“可以。”許薇表示沒問題,隻是她沒想到真有人能反抗鬼。

“後來呢!”

“後來,每次她來拔我舌頭,我都扯了她頭發,扯頭發的時候跟她道歉。不過最近怕在做噩夢睡不好影響工作,我吃了安眠藥,好幾天沒有夢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