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你是不是傷害自己了?”女子卻不吃,緊張地拉著兒子,擔憂著急的看他是否傷了自己。

等查看一圈,看到兒子手腳健全,身上沒有傷口,才微鬆了口氣。

許薇在一旁說道:“你放心吃吧!你兒子給你吃的是他的小根須,人參有幾十上百小根須,就算全扯掉對他也沒多大損傷,以後還會再長。他若給你吃他的手腳,你才該擔心。”

“成精的人參,靈氣充沛,普通人承受不住。若是多吃,救不了命,還會靈氣爆體而亡。”

女子似懂非懂。

但陳生喂到嘴邊的須須,她總算願意吃了。吃完人參沒多久,臉上就恢複了紅潤。

落後幾步的幾人跟著進了舊祠堂,也瞧到了裏麵的情況。

小人參靠在這個年約二十四五的女子身邊,一口一個“媽媽”,講述著他遇到了幾人,被救的事。

蔣橋森一臉複雜地看著和人類沒有區別,跟女子撒嬌賣萌的小人參。

這竟然是個人參,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謝謝你們,救了我和我兒子。”身體恢複一點體力後,陳麗虛弱地站起來,跟幾人道謝。

“你怎麽會成了人參的媽媽?”許薇很好奇。

人參不應該遠離人類嗎?

可這小人參,出現在人前就算了,還有個人類母親。

陳麗愛憐地摸著兒子的頭發,把他護在懷中。

“我是個采參人,祖祖輩輩都以才采參為生……”

到她時,國家扶貧,開啟九年義務教育。

她沒采幾年參就離開了村子,到鎮上去讀書,因為學習好,一路讀到高中。

高三那年,她的父母為采參進了神農架深處,再沒回來。她辦完父母喪事後,輟學去了城裏打工。

三年前,大哥也出了事故,她因此回到了村裏。

可沒想到,村裏人竟想把她嫁給山神。

“他們把我綁了起來,換上紅嫁衣,走了三天三夜,送進了神農架深處的山洞裏。”

陳麗低下頭,目光溫柔地撫摸著陳生。

她在那裏,遇到了他。

那時的他,還是嬰兒模樣,穿著紅肚兜,長得白白胖胖在地上爬。

他爬進山洞,發現了她。

她被綁著拴在石頭上,已餓了好幾天。

是他從外麵咬著水果進山洞裏,救活了她。

“我以為,他是被人拋棄在山裏的棄嬰,可給完我果子後,他卻倏然變成了人參躺在我麵前。”

她才知道,他是人參變的。

陳麗想到三年前的經曆,眉眼上滿是溫柔。

那時的他剛變化成人,隻能維持很短的時間,且是嬰兒模樣。他解不開綁在她身上的繩子,隻能變成人參跑出去,為她尋找水果吃食。

她們在一起生活了幾個月,直到她用石頭磨掉了繩子。

“我帶著他出了神農架,想回到城裏生活,可是……”

陳麗苦笑,“我離不開這個地方。”

隻要一離開神農架山林範圍,她就會頭暈,惡心,身體變得沉重。

她想起了村裏的習俗。

隻得帶著小人參回到村裏,給他起名陳生,說是她的兒子。

她們,自此成為母子。

說來也是諷刺,她們祖輩都是采參人,可她卻被人參精給救了。

“離不開這個地方?”

許薇擰起眉,仔細地打量陳麗。

沒什麽奇怪的啊!她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類。

身上毫無靈力,麵相上也沒什麽奇怪的地方。

那為什麽會離不開這裏?

許薇想不通。

蔣橋森關心的問題,卻和許薇完全不一樣,“你帶著人…陳生回了村裏,村裏人沒為難你嗎?既不為難你,為什麽現在突然尋你麻煩?”

他一句話,直擊重點。

袁好也很好奇這個問題,哪怕不喜歡蔣橋森,卻跟著點頭,“對呀對呀!村裏人都把你嫁給山神了,你回來就不找你麻煩嗎?還讓你在村裏生活下去?”

陳麗苦笑,跟他們說了個故事。

“我們這個村子,叫山神村。自古以來,就有祭拜山神的習俗。每過27年,還會從村裏挑選一個女子,送上山嫁給山神。這些被挑選出來的女子,會成為山神的妻子,進山後,再沒出來過,隻有一次例外。”

那是一百多年前,同村一姓李的十六歲女孩,進山六月後,活著回到村裏。

彼時的她身懷六甲,挺著大肚子。

村裏人認為,嫁給了山神,就該在山上,不該回村裏,把她給攆了出去。

可沒過兩天,村裏就出了怪事,山上滾下落石,砸了村莊。

村裏進山打獵、采藥的人,一去不回。

有人提出,是不是他們把山神之妻趕出去的緣故,村裏才會發生災難。

這個猜測,得到了所有人認同。

村裏人回到山上,把在山洞裏餓的奄奄一息的李芳接回,村裏再沒發生怪事。

“有這個先例在,村人不敢趕我走。”

隻是把她當成了隱形人。

“而現在他們抓我,傷害我,是因為村裏出了事。”

“村裏出了什麽事?”丁天一臉好奇地詢問。

“村裏又有人進山采藥沒回來,且這一個月來,失蹤了7人。”

說到這,陳麗冷哼一聲:“國家早就出了通告,禁止進入神農架深處,是他們自己不遵守,關我什麽事。出事了,就怪到我身上,說是山神不滿意我,才讓村裏出事。”

“能帶我去你們村祭拜山神的地方看看麽?”許薇倏然出聲。

陳麗剛才是氣急了,才罵了一句。

罵完後,她不好意思紅了臉。

“那個地方很遠,要走好幾天,你們真的要去嗎?”

“去!”許薇看向身邊幾人:“你們去不去?”

“當然要去。”幾人想也不想的回答。

今天都見到人參了,有山神,他們肯定也想見識下。

知道大家都去,許薇勾起了唇,對陳麗一笑:“我們去,用不了幾天。”

以她們的速度,最多幾個小時。

陳麗點了點頭:“那我帶你們去。”

她帶著幾人出了祠堂,在門口不遠處看到昏迷或受傷哀嚎的村裏人,愣了一下,心中閃過暢快。

然後跟幾人說了句:“你們稍等我下。”

接著,跑到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前,一把揪住對方:“告訴我,為什麽我不能離開山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