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將軍府,大雨落下的滴答聲,顯得是那麽的歲月靜好,但在另一處,可不盡如人意。

在方氏布莊,庫房忽然倒塌,屋頂幾乎全部破了,在雨水的衝洗下,布匹全都掉了下去。

布莊的人見狀連忙拯救布匹,總管也讓人將此事告知方夫人。

方夫人得知消息立即趕往布莊現場,布莊倉庫布料數目龐大,即便她在路上隻花了將近一炷香的路程,可趕到現場時也還是有很多布匹沒有救上來。

這樣的慘案,是方夫人從未設想過的,她大驚失色,連忙大喊:“先救蜀國的布匹,快——”

她大喊著,一時之間也顧不上自己的夫人身份,同夥計一塊兒將布料趕緊從這片廢墟中營救出來。

雨越下越大了。

方夫人在營救布匹的時候,覺得布匹的顏色好像不太對,但這會兒她一心顧著拯救自己的生意,顧不了其他。

蜀國給的考驗是五百匹布,她就還差一百匹布沒有賣出去,勝利就在眼前。

方夫人連同三十多個夥計,忙碌了整整半個多時辰的時間,才將這些布順利轉移到店鋪跟香坊那邊。

可就在方夫人才鬆一口氣,總管卻又忽然急三火四地跑來。

“不好了夫人,不好了……”

方夫人如今一聽到這個字眼便皺眉頭:“怎麽了?”

總管手裏還握著一批湖藍色的布料,慌張地將料子的遞給方夫人說:“這個布料不知道為什麽染了顏色,而且怎麽擦都擦不掉。”

方夫人第一反應是布料掉色,可她經營這麽久的布莊,賣的布料都是很有保障的,不應該會有掉色這種情況出現才對。

她立即緊張地拿過來看,發現湖藍色料子上的確有一塊紅紅的,即便現在料子是濕透狀態,但被沾染上的紅色也仍是十分明顯。

方夫人嚐試用專業的**擦拭,但印跡幾乎沒有變化。

“怎麽會這樣……”

方夫人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將布匹打開……

因為雨水的滲漏,這股不知哪兒來的紅色也滲透到下麵去,這匹布算是毀了。

方夫人立即檢查手頭邊上其他的布料,竟發現這些布料上麵都有不同程度的痕跡,紅黃藍綠的顏色都有。

要是幾匹劣質布匹誤摻雜在裏麵的浸濕染色還好說,可這麽多布匹上麵都有不同程度上的染色,那隻能是有人故意為之。

而且向來堅固的屋頂忽然崩塌,又恰逢下雨,好好的布匹還被染色……

方夫人頭腦靈活,她立即明白是有人故意為之。

“你們都是怎麽辦事的,每個月付給你們這麽多錢,你們就是這麽給我看店的?”

方夫人對著總管幾人破口大罵。

總管一群人誰敢吭聲。

方夫人雖很生氣,但她也很快就找回了理智,深呼吸:“最近鋪子有沒有出現什麽奇怪的人,又或者什麽不合常理的事情?”

敢對她的布莊動手,她是絕對不會放過對方的。

總管一時間沒想起來,沉思一瞬,才道:“昨日少爺帶了兩個姑娘過來挑選布料,好像其中一個還是洛家的小姐。”

“洛家?”方夫人沉思一瞬,立即說,“洛北芷?”

管家點頭:“這布匹上的味道的確是像女孩子用的胭脂水粉,還有眼影之類的……”

會是洛北芷嗎?

方夫人覺得不盡然。

那個姑娘方夫人見過,年紀不大,能掀出什麽風浪來,而且就她這個一直被養在深閨,養在鄉下的小丫頭,晾她也沒有這樣的心計跟膽子。

“等我去問問那個逆子,看他到底又在玩什麽把戲。”

方夫人臉色難看,而看著被糟蹋的布料,揪心的厲害。

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損失啊。

不管幕後到底是誰在搗鬼,她都一定會把這個人給揪出來。

敢在她的眼皮底下耍陰謀詭計,她倒要看看,對方到底是有幾條命,幾個膽子。

方夫人心煩氣躁,忍著怨氣安排底下的人如何處理了這些布料,用專門的洗滌劑去清晰,沒有被汙染過的,清洗過後,想必也還是一樣能賣出去的。

隻是被糟蹋的布料有很多。

方夫人唉聲歎氣,而外麵的雨卻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要是今日不下雨那該多好,可臨近清明,最近雨季的確很多。

就在方家的馬車來到鋪子門口時,她忽然發現有個人從布莊旁邊的巷子出來。

那人好巧不巧的,跟方夫人打了個正麵。

方夫人定眼一瞧,立即認出這個人的身份。

她原也不想理會,但那人看到方夫人就好像看到了閻羅一般,腳底抹油般地跑了,心虛肉眼可見。

方夫人察覺不對,而總管也是有眼力勁兒的,立即上前說:“這個店小二這兩日時常來我們這邊晃悠。”

方夫人皺眉:“果真嗎?”

“千真萬確,奴才覺得奇怪,昨日還蹲過他一次,但卻讓他給跑了,見著我就跑,很心虛。”

方夫人神色難看,心裏有了猜測,但卻也不著急下定論:“你找幾個人去調查他最近的消費跟錢莊的記錄,看有何不同。”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