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霍旭親自送洛北芷回了洛府,還很巧的,遇見洛天青跟同僚吃酒回家。

碰上麵了,霍旭便也順水推舟地進來吃茶。

其實洛北芷是知道他很忙的,之前在酒樓小廝便來催過兩次,但都被霍旭瞪了回去。

因為在她麵前,霍旭從不發火。

“不然算了,我看你也挺忙的。”

洛北芷看著正準備進府的霍旭,拉了拉他的衣袖道。

“其他的事情都不是正事,哄得未來嶽父高興才是正經。”

霍旭一臉凜然,但其實心中也是有打算的。

【之前醉酒鬧誤事,嶽父嶽母雖然沒有說什麽,但心裏肯定不看好我……搞不好都已經把我踢出了未來女婿的候選名單了。

為了跟北北的未來,我得加把勁兒,要討嶽父歡心才是。】

洛北芷聽著,差點沒被他逗笑。

這阿旭未免也太妄自菲薄了,這婚事是陛下親自賜婚,哪會這麽容易就吹了。

但霍旭是真的擔心,雖然表麵上看著正經肅穆的模樣,可是這心裏慌的一批。

不過洛天青的確是因為霍旭的重視以及放下的太子驕傲跟身份,心裏對他好感加倍。

他們都身處高位,很能明白一個人眾星捧月慣了,一下子讓他放下身份自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跟洛天青閑聊時,霍旭重提那件事,還鄭重地朝洛天青鞠躬道歉。

這可把洛天青嚇得不輕。

但是霍旭也的確是忙,在洛家待了半個時辰便離開了。

洛天青跟洛北芷親自送霍旭到門口,目送他離開。

霍旭上了馬車,還忍不住把腦袋探出來看洛北芷,招招手示意她趕緊回去,別著涼了。

洛天青看著走遠了的霍旭,忽然一笑,寵溺地揉了揉洛北芷的腦袋說:“這太子的表現跟對你的疼愛,為父的確沒想到。

不過對方雖然是太子,以後你真嫁入東宮,若受了委屈,父親就算是豁出去這條性命,也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洛北芷卻笑道:“霍旭是不會欺負我的。”

洛天青見她信誓旦旦的模樣,嘖嘖兩下:“你這人都還沒過門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女兒沒有。”

洛北芷一臉無奈,她哪裏有胳膊肘往外拐。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她父親是在吃味兒女兒跟別的男人好了。

作為父親,洛天青隻是想女兒生活圓滿,但想到自己女兒以後就是別人家的人了,怎會不窩心。

洛北芷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所有婢女都遣散了出去。

她對小喬道:“說吧,他們兩個聊了什麽。”

洛北芷並沒有忘了在酒樓鳳嫣兒的事情。

小喬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先,洛北芷還以為她是說什麽挑撥離間的話,雖也的確是這樣。

小喬說著經過,其實跟霍旭說的大差不差,可當她聽聞鳳嫣兒居然敢大言不慚的直呼霍旭的名字,也是嚇了一跳。

“你是說鳳嫣兒直呼阿旭的名字?直接叫‘阿旭?’”她目瞪口呆,覺得好笑,“這鳳嫣兒是中了什麽邪了,她瘋了不成,太子的名諱也是她能叫的。”

其實說來,洛北芷也算是為數不多能直接喊當今太子‘阿旭’的人了,起因也是因為二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再有也是因為之前沒少爭吵,叫‘阿旭’,經常更難聽的稱呼都能說得出口。

在這樣的一個‘放肆’的前提下,洛北芷喚他阿旭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可她能這樣叫,不代表別人也可以。

皇家威嚴不可侵犯,犯上是大罪,若是阿旭真的追究下去,鳳嫣兒不死也得半生殘。

洛北芷聽著,不由發笑:“她到底是受了什麽刺激了,這麽不成體統的胡鬧行為都敢在霍旭麵前上演。”

她忍俊不禁:“鳳嫣兒該不會覺得她這樣很天真無邪,惹人喜歡吧?”

小喬也說:“反正當時我瞧她這模樣也是嚇了一跳,不明白她怎麽這麽大的膽子……”

洛北芷覺得鳳嫣兒這行為荒唐又莫名其妙,但她更覺得奇怪的是,鳳嫣兒怎麽忽然知道這麽多的事情。

結合小喬跟霍旭的話,她猜測鳳嫣兒也是知道前世她跟霍越的事情的。

而且很重要的一點是,現在的鳳嫣兒,愛慕的人不再是她二哥,是阿旭。

因為知道她會讀心術,甚至還能偽裝心聲,而且還知道她想要從商。

從商這件事情,除了小喬,洛北芷誰都沒有透露過,包括她的家人。

甚至在落座於位置上後,鳳嫣兒明明不屑又討厭她,可心聲卻愣是沒有表現出一丁點的不對。

可之前的鳳嫣兒明明沒有這麽強大的心理。

現在的鳳嫣兒給她的感覺,不像是重生,更像是……

洛北芷沉思一瞬,到:“對了,你不是說她給了阿旭兩盒藥嗎?那兩盒藥被阿旭扔了之後,她有去撿嗎?”

“沒有,但奴婢看了一眼那藥,覺得有些奇怪,便偷偷撿回來了。”

話落,她便將那兩個藥物遞給洛北芷。

洛北芷瞧見那藥很驚訝,因為她從未見過如此的藥。

這兩盒藥是用硬紙做成的外包裝,裏麵不是草藥,而且一天隻需要吃那麽一兩粒,一日三次。

片狀的是消炎藥,而粉末狀的是傷藥。

“我從未見過如此的藥物,跟我們平日裏用的中藥熬煮,以及瓷器裝的金瘡藥完全不同。”

小喬也重重地點頭說:“不知這鳳大小姐是從哪兒得來的這些藥。”

洛北芷覺得這事情越來越不對,對小喬道:“你去將之前鳳嫣兒看診的大夫找來,我有話要問他。”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