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知道‘她’的存在的,那大哥也不同你藏著掖著了,去你的紅葉院,兄長把一切都告訴你。”
洛東洵說,難掩臉上的落寞跟心痛。
這讓洛北芷更疑惑了。
去到紅葉院,洛東洵一個小廝下人都沒有留在房間裏,為了保險起見,他甚至還拉著洛北芷往房間裏麵一點的地方說話。
他很小心,開口時的聲量也是很小的。
“其實,這也不能怪父母棒打鴛鴦,除了因為那個紫鵑出身青樓,雖是雅妓,但到底是個妓,哪兒個好人家會要這種女人。”
“更重要的是,因為顏家當年叛變,讓我們永遠失去了‘她’整整十二年,當時她才七歲啊。”
在說到洛南粵時,洛東洵眼眶不由得泛紅,就連聲音也開始哽咽了。
洛北芷對於這個幾乎沒有見麵的長姐都很有感情,更別說洛東洵這個雙生弟弟了。
他們可是真真切切,從娘胎裏便是一起成長的。
洛北芷唇瓣抿緊了些。
洛東洵告訴她,當年在跟北寧國打仗時,戰爭到了後期,昌夏王朝死傷很多,眼看就要打敗仗,後來是洛天青想到一個辦法,就是走水路,從後襲擊提防。
正麵攻擊,對方的陣地易守難攻,但從水路那個方向襲擊,便很容易攻克,而且早上海麵會起很大的霧,每日都要一個時辰才能散去,這個就是很好的過水路襲擊的時間。
但水霧可以迷惑敵軍,也會讓他們走散走不到路,而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水性極好的人,拿著魚繩連接河對岸,防止走錯路。
在河對岸有很多礁石可作為遮擋,但礁石不大,成年男女是很難作為遮掩。
而這就需要一個水性好、體力好,心理素質也過關的小孩。
當時昌夏王朝才建國,軍營並沒有寅朝那些大國那麽嚴苛,軍營裏,不僅有女將,也有小孩。
當時他們正因為選人而犯愁時,年僅七歲的洛南粵便主動將此事攬在身上。
當時洛父、洛母是不願意,畢竟那是自己親女兒,舍不得,再有他們也的確是不想將這麽重的擔子交給一個孩子。
但是洛南粵這些年在軍營,她是一個很出色的小將,體力甚至比成年男子都還要好,心理素質也過關。
當時連洛東洵都沒上過戰場,而洛南粵長得都沒有長槍高,就拿著彎刀跟洛父洛母在戰場上廝殺,殺敵無數,是真真正正的神兵小將。
那個時候,的確找不到一個比洛南粵更好的人選,在文江的勸說下,最後洛父洛母同意了。
當時天冷,而且河對岸足足有六公裏這麽遠,遊到河對岸後肯定沒有力氣再回來,文江便讓她自己找一個地方躲起來,荷包蛋雙圓便是找到她的記號。
一切都計劃得很完美,可當時的顏將軍卻已投身敵國,之後便將這件事情傳送給了敵國,洛南粵受到了追殺,魚繩也被剪斷了。
隻是敵軍怎麽都沒想到,洛南粵帶的是兩根魚繩,這事兒連洛父洛母都不知道,隻告訴了洛東洵。
因為早在之前,洛南粵便察覺到了顏將軍的不對,她是一個心思細膩的女孩,但她告訴父母後,父母卻覺得是小孩子的玩笑話罷了。
……
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他仍是心驚肉跳的。
“當時勝利後,父親跟母親率領軍隊找了整整一個月,但是什麽都沒找到,隻找到一件當時長姐出任務時的衣服,衣服上有好幾個刀痕……”
洛東洵閉眸,似不願回想,但還是說,“當時我們都以為長姐死了,而顏將軍當時在通風報信時也露出了馬腳,那封信被找到,確定是顏將軍的筆跡,一開始他還不承認,但是一個人做了壞事,是有很多蛛絲馬跡的證據的。
這場戰爭我們以少勝多,但是父母也永遠失去了大女兒,我們也永遠失去了姐姐。
就算現在知道長姐還活著,可她仍不能跟我們相聚,還遊走在生死邊緣替我國傳送有用的信息,
我們跟長姐分開了十二年,現在都無法團聚,即便後來顏家被抄家,男子斬首女子莫入賤籍,你覺得咱們父母能接受這樣的一個兒媳婦嗎。”
洛東洵歎氣,說,“這事兒因為不光彩,具體經過並沒有宣布出來,眾人隻知道顏家投敵叛國。
西恒當時兩歲,對長姐沒什麽印象,跟在軍營當奴隸的顏瑜兒一起長大,所以才會對她情根深種。”
洛北芷聽著這些經過,心裏沉甸甸的,很複雜。
而也就是在這時,她的心裏,難以控製地對顏家產生了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