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芷在出宮之後,並沒有立即回府。
“時間差不多了,去滿江樓吧,想必他也在那兒邊候著了。”
車夫點頭,立即朝目的地行駛過去。
滿江樓是喝酒的好地方,這裏的酒尤其出名,就算是藩國的酒水,隻要肯給錢預定,就沒有這家酒樓找不到的。
車夫在隔壁街道停車,步行去到滿江樓要快走一盞茶的時間,距離也不算很近。
洛北芷下車之前,帶了鬥笠,連同她身邊的小喬,也帶了麵紗。
“小姐,請問有約了嗎?”
洛北芷主仆已進入酒樓,就被小二攔住。
“是霍越約我來的,想必他也已經定好位置了吧。”
店小二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忙點頭哈腰地說,“四殿下在二樓。”
洛北芷微微頷首,上了二樓。
他們一走,便有小二過來問:“這兩人青天白日地戴著麵紗,你怎麽不問問人家身份就讓他走了。”
“是四殿下的客人,你膽敢攔?”
那個小二才了然,便也不再說什麽,立即去忙手頭的事。
洛北芷在二樓順利找到了霍越的廂房,不過令她沒想到的是,花子鬱也在。
她皺了皺眉。
在她的計劃裏,可沒有花子鬱這個人。
霍越正跟花子鬱在喝酒碰杯,但心情看著不怎麽好。
仔細想來,從青綠山莊回來後,她也的確是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花子鬱了,他比之前見過的……更陰鬱了。
花子鬱涼颼颼的看了洛北芷一眼,勾了勾唇:“喲,許久不見三小姐,三小姐真是越發的圓潤了,看來最近這些流言蜚語,根本沒能讓三小姐困惑呢。”
洛北芷直接摘下鬥笠,放到一旁的貨架上:“那是自然,那些個妖言惑眾的風言風語,何必聽進去。”
她轉過身來,餘光中帶著點詭異的看了小喬一眼。
小喬明白,立即出去。
霍越看了一眼離開的小喬,笑笑:“你就這麽放心我們兩個?就不怕我們二人對你圖謀不顧?”
“怕的話就不單獨約你出來了。”洛北芷著重強調了這個單獨。
言下之意,花子鬱出現在這裏,不合禮數。
霍越是誰,怎會聽不出這裏麵的弦外之音。
他笑笑說:“子鬱剛從五行山回來,許久不見,便約出來一下。
本殿下想著,你跟子鬱也是就相識,應該是不會介意子鬱在這的吧。”
“你們才是舊相識。”洛北芷似笑非笑,她坐在旁邊,“殿下你若是害怕緊張我會對你做什麽,那何必出來。”
霍越一頓,一笑而過:“不至於,雖知道你三小姐聰明過人,但本殿下也不至於這般膽小。”
洛北芷哼笑一聲,沒說話,一旁的花子鬱則是打量著她,悶得又幹了一杯酒。
“記得三小姐一直不太喜歡本殿下,這次約本殿下出來,想必是有事兒吧。”
霍越直接進入主題,因為他知道再這麽鬥嘴下去,也沒意義。
“你說吧,到底怎麽樣,你才肯停止謠言的散播。”
洛北芷這邊也很直接,“你不要跟我說不是你,若是這輿論幕後無人操縱,根本不會變成這樣愈演愈烈。
當初你半夜進宮替我母親找太醫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當時深更半夜,除了洛家的人,就隻有你了。
洛家的人大都是簽了死契的,他們也就隻是敢在私底下說點什麽,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外麵亂說話。”
霍越笑了笑:“三小姐說這話未免也有些太過分了,本殿下是好心,怎麽放到洛三小姐這裏,就成了居心不良了?”
洛北芷覺得好笑,搖搖頭:“殿下,您說我聰明過人,但我也覺得殿下你也是聰明,但沒想到你是聰明過了頭,揣著明白裝糊塗,
在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情況下,何不打開天窗說亮話,外麵裏麵都是你的人,你難不成還害怕我會對你做什麽?”
洛北芷又瞥了一眼花子鬱,“還是說,殿下您根本就不相信你的這位好友,所以才一直遲遲不肯好好說話?”
麵對洛北芷的挑撥離間,這二人並不上套。
二人一笑而過,似乎是在嘲弄洛北芷的這個激將法不怎樣。
“好,那我們就如三小姐所說,打開天窗說亮話。”
霍越說,“現在輿論發酵成這樣,不管本殿下是有心還是無心的,事情已經不可控製了,你若是想解決此事,隻有一個辦法。”
洛北芷還皺了皺眉,疑惑地看著他:“是什麽?”
“嫁給本殿。”
話音一落,不僅洛北芷臉色難看,就連花子鬱也是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