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鬱聞言,斜眼瞥了她一眼:“你以為自己很值錢嗎?”

洛北芷:“……”

花子鬱輕咳了下,又道:“這是鳳霄世的私宅,平日裏下了朝之後,他就在這兒,哪兒都不去。”

洛北芷還挺驚訝的。

她以為鳳霄世跟鳳雄霸都是住在相府。

花子鬱從車上跳下來,理了理衣袖,呢喃說:“待會兒你裝得像一點,低著頭,眼睛不要亂看。”

洛北芷表示明白。

花子鬱去敲門,洛北芷便站在他身後。

在等待人來開門的時候,花子鬱還回頭看了洛北芷一眼。

這戴著麵紗,還穿著婢女的衣服,可這模樣,也實在是不太像是尋常的婢女……

“你儀態不要這麽好,駝背一些,低著頭。”

洛北芷看了看左右兩側卑躬屈膝的家奴跟婢女,趕緊照做。

府邸是管家來開門。

管家見到花子鬱還蠻熱情的,看得出來,花子鬱時常過來這邊。

跟著管家,他們走了進去,遠遠的,洛北芷便瞧見了鳳霄世。

她立即低著頭,盡量不同對方目光對上。

“聽聞你這邊新得了兩盞不錯的茶,特意過來喝一喝。”

花子鬱笑著,坐在了副位上。

洛北芷跟著一幹等奴婢站在了位置後麵。

她用餘光打量周圍的環境,發現這裏的家具木材,都不是貴族常用的紅木,而是價格中等的梨花木。

梨花木都有一股花草香氣,是挺好聞的,連香薰都能免了,但這種木材昌夏王朝一大把,沒什麽價值,不似紅木,還是個奢侈品。

對於貴族權貴而言,府邸便是身份的象征,可以簡約,但材質不可以失了身份。

不過洛北芷卻記得,有個舊友就很喜歡梨花木。

另一頭的花子鬱跟鳳霄世已經聊了起來。

鳳霄世說:“你也不是衝動的人,作甚要跟他霍旭過不去。其實若非霍旭選定的太子妃不是鳳氏家族的女子,鳳氏家族估計也是要站中宮那邊。”

“霍旭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君王又這般寵愛皇後,這要是哪天陛下不行了,他登基,你說你應當如何自處。”

他說著,多少有些怒其不爭的既視感。

洛北芷也讀出來,這鳳霄世的確是一心為花子鬱考慮,是真的將他當成好友了。

隻是鳳霄世估計也沒想到,他所謂的好友,現在正帶著他厭惡之人想著怎麽算計他呢。

洛北芷想著,隻覺得這高門王府水太深,每個人都在帶著一張麵具過活。

“我就是看不慣他,你是沒瞧見那日他是有多囂張,不知是中了什麽邪了。”

說著,花子鬱還頓了一下,有意無意地說:“我聽說最近幾日太子跟洛北芷吵架了,也不曉得是不是真的,我估計是成了他的出氣筒了。”

鳳霄世聽著,讚同的點點頭:“之前的確是聽嫣兒說起過,我也是沒想到,這老子是個情種,居然兒子也是。

隻是這情種生在皇家,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兒。

現如今我們國家國情不如之前,這也‘多虧了’陛下是個情種,不肯跟他國聯姻啊。”

說到後麵,鳳霄世多少帶著幾分譏諷。

花子鬱也附和著笑道:“當今陛下手握實權,就算是三省六部都不能左右皇權。

這樣的君王自然是有任性的籌碼,可當今的太子就不一定了。

畢竟太子手中並沒有兵權,隻是有點權利罷了。”

洛北芷眉目一沉,差點沒忍住橫花子鬱幾眼。

她並不懷疑,花子鬱這話分明就是說給她聽的。

鳳霄世也意識到了什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感覺你好像對太子意見很大啊?怎麽,難不成是他搶了你喜歡的姑娘?”

花子鬱心倏地一沉,但麵上卻毫無波瀾,他哈哈大笑說:“這世界上我還沒能找出能同我相配的姑娘,就算是公主,我也不一定能看得上,我可是屬於萬千女子的,不單屬於一個人。”

花子鬱向來風流倜儻,是五行山的少穀主,更是出了名的浪**才子,人從花叢過,朵朵都留情。

鳳霄世也跟著笑了幾聲,還頗有些羨慕:“其實像你這樣也挺好的,鍾情於一人,無法相看別人,這才痛苦。”

花子鬱聽了困惑地看著他,可在旁邊聽著的洛北芷心裏卻已經有了猜測。

這時,門外的護衛忽然進來,說:“大人,太子殿下到。”

洛北芷一愣,心突地一跳,但還算是鎮定。

這個花子鬱,他到底想幹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