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霍旭沒有正眼看洛春熙一眼,而她那股上趕著的殷勤勁兒,卻讓一旁的洛氏夫婦神色極為複雜。

霍旭忽然抬眸,洛春熙頓時心花怒放,還以為霍旭終於關注她,可霍旭卻是看著洛天青說:

“洛將軍,您平時雖公務繁忙,但也要將心思放到家裏一些,若一不小心養了條白眼狼可如何是好。

丟了錢財還好說,若是因此敗壞門風,又或丟了家族清譽,那就不好了。”

洛天青訕笑著,卻不知如何接話,而對於洛春熙的心思,他這會讓那兒還能看不懂。

洛母神色怪異,也是不悅的。

這些年他們洛家對她不薄,這放眼京城誰不知道儲君跟北芷有婚約。而且皇家是最講究門當戶對的,她怎麽敢啊。

洛母歎氣,搖著頭。

霍旭雖沒有點名道姓說出洛春熙的心思,但在場的眾人誰都心知肚明。

洛春熙臉瞬間就紅了。

男人目不斜視,手上的黑子落下:“春熙姑娘,你並非朝臣的女兒,不過是洛家親戚,自稱為臣女並不合適。臣女,乃是官家女眷的統稱,而你,出身平民,隻能自稱為民女。”

他笑著,神色是冷的:“你應該學習的並非玉器,而是身處高官府邸的基本禮儀。

你若以為住在洛家,便是洛家的女兒,那就是你自作多情,不識好歹了。”

話到後麵,霍旭甚至沒有給她留半分麵子。

洛春熙弱弱的說了一聲‘是’,但頭都快低的掉下來了,尷尬得恨不得的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子殿下怎麽會對她說這麽狠的話,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可之前她見太子殿下跟洛北芷在一塊兒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他們時常有爭吵,但從未有過這般帶著不屑嘲弄的時候。

怎麽會這樣。

“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洛春熙不知如何是好時,有喜忽然匆匆跑來,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

洛天青訓斥:“沒瞧見有貴客在嗎?大喊大叫什麽。”

殿下會不會以為他們出身不好,所以府中的人都是沒規矩的。

唉,這樣豈不是害了北芷?

這一打岔,讓洛春熙稍微不那麽尷尬,聰明的其實她應該當隱形人,但她卻又不甘失去讓太子注視的機會。

她自以為的氣的上前說:“發生什麽事兒了?”

一個府邸若是真出什麽事,定是不能在旁人麵前提及的。

洛母本想出聲阻止,但有喜就好像聽不懂洛氏夫婦的眼神是一樣,自顧自開口:“是三小姐,三小姐…她在後院跟薛成貴苟且。”

話音一落,眾人猛地愣住。

“敢汙蔑當朝的未來太子妃,你可知道是什麽罪。”

最先回過神的是霍旭。

他方才還溫和的臉,頓時變得疾言厲色。

有喜一顫,小聲說:“這是奴婢親眼所見,奴婢覺得這事兒非同小可,所以就想著一定要來告訴老爺夫人。”

洛天青臉色鐵青。

他還以為幺女已經跟那個男人劃清界限,可沒想到他們竟還有往來。

洛母還理智些,問:“方才不是你把三小姐叫走的嗎?怎麽這會兒又來說三小姐跟人私會。”

“這是三小姐讓奴婢這麽說的,目的就是為了離開廳堂,隻是奴婢沒想到三小姐又跟薛成貴私會。

奴婢擔心出事,不敢有所隱瞞,所以便來稟告將軍跟夫人。”

洛氏夫婦窘迫又覺得難看,他們訕訕的看著喜惡不形於色的男人。

洛家這些年打了不少勝仗,功高蓋主,得要個你皇室聯姻才能保證洛家的安全,可此時此刻的洛氏夫婦,擔心的卻不是能不能保住這門婚姻,而是能不能保住女兒的聲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