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金發白麵的書生冷笑著從樹林裏走出,他嘴唇青紫,眼睛細小,陰寒的光芒從紫色的瞳仁裏射出,“哼哼哼哼,小六子,我等你很久了!幾年不見,真想死我了!”

“想死你咋不去死!”小六子咧著嘴巴怪笑,在錦毛鼠身上掃了數眼,看到他身後沒有跟任何手下,才滿臉邪惡的說道,“臭耗子,莫非你還是那麽賤,非要死在本少手上才高興嗎?”

小六子一點也不給錦毛鼠麵子,兩人一見麵,火藥味十足,數百名妖獸“呼啦”一聲,舉起手中的妖器,準備得到小六子的動手命令,就朝錦毛鼠身上砸。

錦毛鼠自認為很風度的聳聳肩,搖著腦袋歎道:“哎,何必呢,幹嘛一見麵就喊打喊殺的,咱們好歹也是多年的鄰居,許久不見,不如坐下來好好談談!做人嘛,就要有些肚量,這點你得跟我學,想當年,你用那隻黃鼠狼精做奸細,差點毀掉我的妖丹,這事我都不計較,你又何苦緊緊逼著不放呢!”

“狗日咬特,這廝到底想幹什麽?他什麽時候也變得如此深沉,想激怒他都這麽困難!”小六子在心裏嘀咕著,表麵上繼續以強硬的態度罵道,“太陽你老木!你一聲不吭的就偷襲我的第二妖獸團,幹都幹了,還談個鳥!做人是可以有肚量,但你他媽的是人嗎?哇哈哈哈,你隻不過是一隻被天地煞氣魔化的野耗子,有何資格談‘人’!”

小六子這話得到數百妖獸的一致讚同,齊聲支持道:“是啊,你算什麽鳥人!我們這麽有人性的妖獸也隻能以‘人妖’自居,你連‘人妖’都不如,還是乖乖的做你的‘妖人’吧!”

聽到小六子的辱罵,錦毛鼠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笑咪咪的抖開書生扇,優雅的笑道:“嗬嗬,人又如何,妖又如何,隻要活得逍遙自在,做什麽不可以!而且,人和妖隻是一個稱呼,都屬於天地間的一種生靈……”

小六子覺得眼前的錦毛鼠和自己以前認識的不太一樣,以前錦毛鼠的偏激和暴戾的脾氣統統不見了,現在倒真像一個優雅的書生,但總覺得哪裏不對功,忽然小六子心頭一亮,腦袋頓時清醒,大喊道:“狗日咬特,原來這廝在拖時間!一起動手滅掉他!”

錦毛鼠神色大變,優雅和隨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慌張和恐懼。小六子話音未落,錦毛鼠已逃出百餘米,急速朝山穀密林飛去。

數百妖獸早準備妖器,哪容錦毛鼠逃躥,數百道五彩妖光匯成一道巨大的光束,聲勢驚人的射向錦毛鼠的後背,猶如離弦之箭,瞬間即到。眾人都以為錦毛鼠會轉身應戰,哪想到他慘叫一聲,被光束射個正著,肉身頓時被毀滅,靈魂也被打得殘缺不全,歪歪扭扭,變成一隻小白鼠的模樣,可並不是錦毛鼠的原形。

黃天虎氣得一砸拳頭,扯著嗓子吼道:“發渴!這廝是個假牙,它是老鼠家族中的幻幻鼠!”

單架上的畢擋車也急了,掙紮著飛離單架,衝小六子喊道:“大王,敵人肯定在攻打我們的第二團,別上了他們的緩兵之計,我們快點殺過去!”

其實小六子心裏更著急,剛才一直和錦毛鼠鬥嘴,意思是想窺探他的口風,試試他是否知道楚楚和自己的關係,生怕他們拿楚楚來要挾自己,若真拿楚楚要挾自己,可什麽都完了,就算犧牲自己的一切,也得換取她的安全。

幻幻鼠的靈魂掙紮幾下,便被混亂的空間磁場攪碎,永遠的消失在五界。小六子也不再遲疑,對身旁躍躍欲試的魚目妖猴喊道:“魚魚道友,你剛才不是想要用水淹掉這個山穀嗎,現在正是動手的最佳時機,有多少水就放多少水,反正第二妖獸團的山門有避水裝置。”

“好好好……好啊,這是你說的啊,若淹死了無辜的生靈,罪孽可全算在你頭上。”魚目妖猴興奮臉蛋通紅,像是第一次玩遊戲的小孩子一般,揮舞著雙臂,對小六子喊道,“我媽媽教過我,在做壞事之後,最好找個墊背的,就事後出了麻煩也好收場!”

“狗日咬特!原來這廝也不是什麽好貨!他媽媽也夠陰損的,這麽交待兒子!”小六子在心裏嘀咕著,可一想起猭猸,頓時一陣苦笑,自己當初也是這麽教它的啊,什麽陰險的招數都傳給它了。

小六子心裏胡亂的想著,表麵上則鄭重的點點頭,頗有包攬一切的罪責的意味:“出了事,全算在我頭上!你放手去做吧!”

魚目妖猴聽了,興奮得一躥數丈高,身在半空就揮舞雙手,召出一團藍色的水球,水球的顏色並不純,而是滲雜著許多褐色的土元素,而且水球越來越渾濁,由藍色漸漸變成土黃色,就像暴雨後的小池塘,斑雜而汙濁。方圓數千米的水元素紛紛飛到魚目妖猴的上空,並溶入他手中的能量球,渾濁的能量球越來越大,眨眼之間,就變成小山一般的巨物,懸在魚目妖猴的手指上旋轉。

小六子和黃天虎看得目瞪口呆,心想剛才幸好沒有和他動手,若不然,第一妖獸團肯定會吃大虧。再看山穀中的密林裏,也傳來陣陣不安的**,土石紛紛上湧,藏在下麵的土係妖獸感覺有種大難臨頭的征兆,他們知道藏身的位置已經暴露了,於是都鑽出土地,一抬頭,卻看到了漫天的汙水澆下,無窮無盡,猶如天河倒泄。

想逃已經晚了,水聲和沙石碎裂聲,淹沒了土係妖獸的恐懼呼救聲,蘊含著天地靈氣的濁水,衝涮著山穀中的沙石,把地上麵的森林撞碎,也把地下麵的土係妖獸砸得粉身碎骨。

“狗日咬特,這水……也太恐怖了!”小六子和黃天虎都沒見過水土兩係綜合法術的威力,而且還是驚天動地的巨大能量的綜合體,隻見那山穀中的綠色迅速被泥水潛代,轉眼之間,方才還是滿山的翠綠,如今已成為泥漿滿穀的蒼夷之色。

“怎怎怎……怎麽樣?我的能耐不錯吧!”魚目妖猴累得滿頭大汗,鱗片上麵都是汗水,臉上卻滿是得意的神色,見小六子露出驚怔的表情,心裏就更加興奮了,“管他地下埋伏了多少土係怪物,這下子,都該統統死掉了吧!”

小六子和黃天虎一起點頭,眼神裏,除了敬重,還多了一絲戒備,有這麽一個強大的妖怪在身邊,若是使用不當,那絕對是場嚴重的災難。

畢擋車則擔心的大叫道:“我們第二團的洞府營地也在這個山穀裏,會不會也被水淹沒了?洞府裏住著四百多名妖獸成員呢!”

黃天虎在旁邊安慰道:“別急,有碧靈龜團長在,他最擅長水係法術,肯定能控製住水勢,不會讓水毀掉第二團的洞府營地。”

正說著,突聽身後的妖獸一陣騷亂,聽他們高喊道:“大王快看,山穀的濁水裏衝出幾個人,好像是錦毛鼠和雙麵伊人蜘蛛精那幫人!”

小六子和黃天虎定睛一看,果然如他們所說,真正的錦毛鼠氣極敗壞的怒吼著,金色的毛發濕漉漉的,身後跟著雙麵伊人蜘蛛精和土狼怪,而蜘蛛精手裏則提著昏迷的楚楚,楚楚的肩膀上站著猭猸,猭猸撐著天煞護盾,把楚楚完全的保護在能量盾裏,沒讓她濕一片衣角。

“狗日咬特,還算猭猸有點良心!”小六子不敢多看楚楚,生怕錦毛鼠因對自己的仇恨殃及楚楚,衝身後的妖獸揮揮手,高聲喊道,“圍住他們,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動手!”

錦毛鼠怨毒的瞪著小六子,不甘的怒吼道:“為什麽?為什麽每次碰到你,我都要倒黴?本來就都快攻破第二妖獸團的山門了,哪曾想會有大水從天而降,還殺死我帶來的數百同族鼠類!這究竟是為什麽!”

錦毛鼠怒發豎立,狠毒的眼睛裏冒出束束紫光,魔焰在周身瘋狂燃燒,對圍住自己的數百妖獸視而不見,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小六子身上。

“人品問題!”小六子衝錦毛鼠咧嘴一笑,隻敢用眼角餘光,偷偷的打量著楚楚和猭猸,想看看猭猸到底是何種表情,又出於何種心理投靠錦毛鼠,它若不是有心投靠錦毛鼠,憑它的能力,幹掉蜘蛛精和土狼怪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誰知道猭猸早預料小六子會有此招,它早就閉上了眼睛,臥在楚楚肩膀上打鼾,在這種場合下睡覺,用腳丫子想也能想到它在假寐。

“可惡!純是找死!”錦毛鼠果然容易被激怒,他咬著尖銳的牙齒,亮出妖器書生扇,噴出一口妖元,扇子頓時發出一股股魔焰,迫得腳下的濁水濺出數道水柱,“你們這些垃圾妖獸隻配給我當食物,若論戰鬥,你們再來五千個也不是我對手!”

“狂狂狂……狂妄!”魚目妖猴感覺這錦毛鼠把自己看扁了,自出現,就從未朝自己身上看過半眼,見他指妖獸的時候,連自己也劃進去了,頓時大怒,緊握著拳頭,大喝道,“你你你……你這隻七千多歲的小老鼠也敢這麽囂張,看我怎麽教訓你!”

魚目妖猴罵完錦毛鼠,發出衝天妖氣的時候,錦毛鼠才注意小六子身邊這隻矮瘦的猴子,毛發粗硬,顏色呈土褐色,長著一副鱷魚尖嘴,腦袋皆是灰色鱗片,而臉上的鱗片竟然通紅如火,這種差別確實非常怪異。

錦毛鼠還未想通他臉上的鱗片顏色為何不同,就見魚目妖猴朝自己撲來,身影還在半空,就聽“嘩啦嘩啦”的水聲從腳下響起,山穀中的渾濁泥漿倒泄而上,如旋風一般,籠罩周身方圓十多丈。這時,錦毛鼠才明白,這漫山遍野的洪水,全是這隻魚目妖猴召來的。

“水來土擋!”錦毛鼠大吼一聲,滿臉怨怒,揮動手中的書生扇,扇子頓時發出滔天魔焰,幾千塊巨大的土石從魔焰中飛出,砸向湧來的泥漿。

小六子擔心的掃一眼昏迷的楚楚,剛好看到臥在她肩膀上的猭猸眯開一隻眼睛偷瞧自己,頓時朝它發出威脅的眼神,誰知猭猸掃一眼腳下的泥漿,替楚楚加固一層天煞盾之後,又恢複假寐狀態。

“狗日咬特!這小畜生欠扁!”小六子氣得要發瘋,掏出九龍魔刀就砍,數十道尖銳的魔光斬向雙麵伊人蜘蛛精和土狼怪,卻不敢攻擊楚楚肩膀上的猭猸,生怕傷到楚楚,“等我救回楚楚再想辦法收拾你,管你是天煞還是魔煞,不把你修理溫馴我就不當你主人!”

弦子想替猭猸說好話,在小六子識海裏勸道:“花花是隻猭猸耶,仙界、神界那些老家夥做夢都想逮隻猭猸當戰寵,你若不當它主人,他們恐怕會為一隻猭猸搶破腦袋!其實呢,看猭猸現在的表現,沒有一點要傷害楚楚的意思,它這樣做,肯定是有原因,也許是一時貪玩呢?”

“隻要不拿楚楚的安危開玩笑,無論它怎麽貪玩都可以,現在的猭猸就純是在找抽!”小六子在識海裏回複一句,看到自己發出的刀罡全被土狼怪擋住,頓時想召出惡魔赤字來助陣。正在這裏,突聽遠處的錦毛鼠慘吼一聲,口噴鮮血,被魚目妖猴噴出的本命之水擊中胸部,摔出幾千米,搖搖晃晃的站在半空,麵露恐懼之色。

玉梳山脈裏流傳很廣的成語“膽小如鼠”,就是形容錦毛鼠的。欺負弱者時威風凜凜,但若是生命受到威脅,它絕沒有一點再戰的勇氣,隻想逃回鼠穴保命。

小六子知道這些,立刻放開土狼怪,衝妖獸團成員喊道:“攻擊錦毛鼠,別讓他逃了!”

錦毛鼠哪想到小六子身邊會有這麽厲害的妖怪,自己苦修七千多年,又曾被天地煞氣魔化過,法力和肉體都得到極大的強化,卻打不過這隻其貌不揚的妖猴,而且還輸得這麽慘,三兩招就被他打成重傷,又聽到小六子的攻擊命令,立刻感到絕望,覺得今天肯定會死在這裏。

“住手!不想讓她死,你們就得住手!”這個關鍵時刻,猭猸奶聲嫩氣的聲音突然傳來,它臥在楚楚的肩膀,右爪幻化成一把尖銳的長刀,放在楚楚白皙如羊脂的脖子上。

“狗日咬特,小畜生,你……”小六子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對猭猸滿是憤怒和失望,他指著猭猸,一時竟然無語,猭猸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這比自己的女人投送他人的懷抱還讓小六子難以接受。

數百名妖獸也不傻,看小六子反應強烈,一時都停下,站在天空,陪他一起發怔。

錦毛鼠有種死裏逃生的感覺,看到眾妖獸都不敢動手,立刻飛到猭猸身旁,瘋狂的大笑道:“哈哈哈哈,龍馬王,你手裏的女人到底是小六子的什麽人?我前天抓她的時候,你不是說,她隻是替小六子看管你的普通人嗎?”

猭猸眯起了眼睛,齜牙咧嘴的笑道:“錦毛鼠,我也沒有騙你啊!她確實是個普通女人,隻不過,她的身份有些不普通,她是小六子的……”

錦毛鼠急得噴出一口血,搓著手心,等待猭猸下麵的話。

小六子握著九龍魔刀,閉上了眼睛,唯有替楚楚的命運祈禱,心想若是猭猸說出楚楚是自己的女人,憑著錦毛鼠的**性,肯定不會放過楚楚,若是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受辱,就算自己能征得整個天下,擁有整個星球,又有什麽意思?

“龍馬王,她到底是小六子的什麽人?”雙麵伊人蜘蛛精和土狼怪也非常好奇,他們對小六子都有仇恨,巴不得是小六子重要的親人。

“她是小六子的姐姐!”猭猸昂起了下巴,非常自豪的說道,“隻要她在我們手裏,就不怕小六子不聽話!怎麽樣,本王厲害吧?”

“哈哈哈哈,厲害,非常厲害!”錦毛鼠眼中凶光,撲到楚楚身邊,想抓住她的頭發,卻被猭猸的天煞能量盾彈出數米,差點摔進山穀的泥漿裏,他有些氣惱的說道,“龍馬王,你這是什麽意思?怎麽不讓我碰她?”

“笨蛋!我們現在還靠她活命呢,而她又有潔癖,若她突然醒了,發現你碰了她,她就咬舌頭自殺了,你說我們該逃命?”猭猸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指著錦毛鼠的鼻子罵道,“雖然我比較年幼,但我的智慧是無窮的,你好好的跟我著學,保證能戰勝小六子!”

錦毛鼠眼中閃過一抹暴戾的凶光,一閃即逝,表麵上卻是一副受教的模樣,訕訕站到一邊,抹著嘴角的鮮血,衝小六子凶狠的齜著尖銳的牙齒。

“狗日咬特,花花,你到底想搞什麽鬼?快把楚楚放了!”既然花花自稱為龍馬王,小六子也不拆穿它,又聽它胡亂的給楚楚編個身份,實在搞不清它要做什麽,隻是站在不遠處,氣極敗壞的衝它怒喝。

“你當我傻啊,放了楚楚,你肯定會殺掉我的!”猭猸的腦袋搖得像個波浪鼓,並對旁邊的蜘蛛精說道,“我們快離開,等錦毛鼠養好傷,我們再來報仇!”

錦毛鼠和土狼怪、蜘蛛精都點頭同意,挾持著楚楚,飛進玉梳山脈深處。

“發渴!”小六子投鼠忌器,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開,卻沒有一點辦法,失魂落魄的收回魔刀,一時間感到非常疲累,很想躺下睡一覺,希望能在夢中想出解決的辦法,找到救回楚楚的方法。

看到小六子滿臉失落,魚目妖猴也不興奮了,抓耳撓腮的圍著他轉,很小心的問道:“那那那……那個女人真的是你姐姐?好可憐哦,若是我姐姐被抓的話,我也沒辦法的。幸好幸好,我沒有姐姐,我媽媽說過,她隻有一個好寶寶!”

“噗哧!”小六子被他逗笑了,滿臉無奈的聳聳肩,然後又是一聲長長的歎息。

黃天虎和畢擋車互相看了一眼,很他們從未看到小六子這副落魄模樣,極小心的走到他身邊,低聲問道:“大王,你看妖獸兄弟們還在旁邊看著,而且咱們還要去第二妖獸團查看情況,是不是要……?”

小六子明白他們的意思,點點頭示意他們不用再說了,清清嗓子,轉身對數百妖獸喊道:“這次因為我個人的原因,又讓錦毛鼠逃了,非常對不起死去的兄弟們。不過,請大家放心,等我救回楚楚,一定把錦毛鼠千刀萬刮,令其永不超生,來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大王怎麽說,我們就怎麽做!”三翅妖蟲扯著嗓子喊道,“為大王效力,是我們唯一的職責!”其他妖獸也紛紛效仿,扯著嗓子,大喊效忠的話。

小六子點點頭,暗讚三翅妖蟲上路,以後準備好好提拔他。於是先放下楚楚的事情,重拾心情,帶領他們落到山穀的泥漿上方,由魚目妖猴開路,用混合玄力開道,護著眾妖獸,鑽進泥漿裏,潛了大約幾百米,才看到第二妖獸團的洞府。洞府山門緊閉,門口的避水防禦陣快要崩潰,若再遲些時刻,泥漿肯定會衝破石門的保護,而灌進山洞。

水係妖獸忙為防禦陣法加持能量,數道藍光之後,把防禦陣法重新修複,等收拾齊備,這才讓畢擋車用特殊的方法扣門。山門早被錦毛鼠毀壞多道,轟轟幾聲後,刻滿陣法的巨石門紛紛升起,兩隻帶傷的黑熊精從裏麵鑽出半個腦袋,它們並不認識小六子,看到畢擋車和黃天虎之後,才徹底把門打開。

兩隻黑熊精焦急的喊道:“團長,你們快進來看看,豹子團長被錦毛打成了重傷,快不行了!”

小六子認識兩隻黑熊精嘴中所說豹子團長,那隻豹子精也是黃天虎的帳前護衛,和畢擋車的功力相近,功力還不到千年,和錦毛鼠差的太遠了。小六子和黃天虎跑進去的時候,豹子精的靈魂已離開肉體,正戀戀不舍的裹著自己的破碎妖丹,等待靈魂的徹底消亡。

“狗日咬特,這傻逼,還真在這等死!”小六子罵了一聲,立刻打出一道印訣,一團純正的魔息裹住豹子精脆弱的靈魂。

“大王,你回來啦!”豹子精感覺精神一震,轉頭正看到小六子,激動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甘的喊道,“我不能為大王效力了,請大王一定要殺掉錦毛鼠,幫我報仇啊!”

“狗日咬特!想偷懶哪這麽容易!我不讓你,你就不能死!就算死了,也得替我賣命!”小六子聽得感動,心裏熱乎乎的,表麵上卻是威風凜凜、霸氣十足,繼續說道,“我送你去亡靈空間,你在裏麵修煉靈妖體或者妖巫體,將來的成就不比普通的妖怪差!”

豹子精一聽不用死,心裏非常開心,也不懷疑小六子的話,立刻忙著與黃天虎、畢擋車道別,又交待一下團中事務,才迫不急待的進入亡靈手鐲。

黃天虎問道:“大王,錦毛鼠逃回了鼠窩,而他的鼠窩有九百九十九個,我們該怎麽找?”

小六子背著雙手,仰首望天,無奈的歎道:“如今,隻有讓黃鼠狼精返回玉梳山,錦毛鼠的窩他最熟悉。嗯,中州城的事情先讓他放一放,就算不要中州城,我也得救回楚楚。”

“大王讓吳用那個老變態回山?”黃天虎頓時滿臉苦笑,身上瞬間起滿了雞皮疙瘩,生怕自己聽錯,又小心的問了一句,“就是鼠族的叛徒,那隻喜歡穿花衣服的黃鼠狼精?”

“除了他,又有幾個黃鼠狼精名字叫吳用的?”小六子知道黃天虎苦笑的原因,不理他的苦笑,繼續說道,“立刻派人布置召喚陣,我先用玉符和他通話,讓他把中州城的事情布置一下,再用契約的力量把它召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