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連清顏二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飛簷走壁般到了最高的架子處。
沒人注意到,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正縮在陰暗的角落。
垂著眸子看二人如何上來的。
掉在天上的男子看到有人上來,心中激動不已,哆嗦著求救。
連清顏和王序然對視一眼,便一同踏足,向上一躍!
連清顏則踩著他的肩膀,飛到了更高處!
一隻手搭在了竹竿上,連清顏借力把自己甩了進去,衝向了那個身材高大的男子!
與此同時,王序然手中的匕首已經飛了出去,切割開了受害人頭頂之上的繩子。
穩穩地接住了那人。
咚!
肉搏相撞的聲音落入了王序然的耳中。
他知道,這是連清顏和人打起來了。
扭頭看去,正好撞見她在畫符!
一道金光閃過,白蛇的腳步控製不住地向前邁出!
鬼魂已經打了出來。
連清顏本以為白蛇隻是無辜之人,便朝著被打出來的厲鬼飛身而去!
可是耳邊傳來的勁風讓她立馬回過了神!
連清顏趕緊向後一仰,躲開了白蛇打來的拳頭,一個後空翻便繞住了白蛇的胳膊!
可是白蛇的武功也不錯,順勢將自己的胳膊抽離出來。
白蛇終究速度還是慢上了一些。
被連清顏的腳尖踢到了拳頭。
白蛇的眼皮狠狠一跳,就想用腿法擊退連清顏!
可是這個看起來嬌小萬分的女娘竟然隻是打了一拳頭,就讓他的腿吃痛不已!
白蛇目光驚駭,朝著原定的逃生路線跑去!
直接跳在了最外圍的竹竿上,想要就此借助這竹竿向下落。
下麵的眾人都看呆了!
重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把心髒揪得緊緊的,擔心出人命。
王序然此時的心情不大好。
因為他已經認出了白蛇的真實身份,今年炙手可熱的武狀元人選白岐!
突然!
白岐和連清顏都停了下來,站在兩個高高的大鼓之上對視。
二人現在所處的位置,至少也是三層樓高。
“你若是再追的話,我手邊的杆子可就不長眼了。”
“到時候你的同僚和那個男人……都會掉下來。”
白岐的大手已經抓住了竹竿上的一根麻繩。
若是這根麻繩被弄開,王序然就會掉下來!
可是連清顏是那種容易被威脅的人嗎?
她勾唇一笑,直直的朝著白岐飛了過去!
眨眼之間,就已經到了白岐麵前!
拳風狠辣,出手淩厲。
白岐瞪大了雙眼,趕緊向身後仰去,閃躲開來!
於是,二人便在大唐報社翻修的竹架上,一上一下,你追我躲!
底下的百姓們心中的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快看!那位娘子是不是上次跳河救人的那位?”
“好像真是!她前些日子不是才在錢莊門口受了傷嗎?”
“據說她是府衙的人,怎麽每次都做這麽危險的事情?兒郎們都去哪了?快上啊!”
百姓們討論到這裏的時候,方津正好趕到。
他麵色羞紅地應道,“我們到了!別催!”
此時他已經注意到了在竹架上翻飛的連清顏。
這也就罷了,關鍵連清顏的一招一式,看起來就不是他這小身板能扛得住的。
他剛才腦子是被塗了漿糊嗎?
人家好歹也是一個衛隊長,身手哪裏是他這種小蝦米可以比的?
還好連清顏沒跟自己計較。
眼看著白岐又回到了王序然所休息的竹竿下方,他邪魅地抬起了唇角。
“看來你是不怕自己的同僚死是吧?”
“那我就讓你好好體會一下這種……背上人命的感覺!”
話音剛落,頭頂上的王序然突然掉落下來!
剛才不知怎麽了,他的手竟然鬼使神差的鬆開了竹竿!
誰也沒有注意到胳膊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個受害男子,正陰惻惻的笑著。
底下圍觀的人都驚呼出聲!
下一瞬,剛把白岐給踢飛的連清顏突然飛身而下!
追了上來!
兩個男子墜落的速度應當是最快的,但連清顏竟然出奇的快,趕上了二人!
她一隻手緊緊抓住了竹竿,另一隻手則是拽住了王序然的胳膊。
“你快找個落腳點!”
王序然反應迅速,朝著左右觀察。
“你把我往那邊甩一下!”
連清顏終究是個女子,拉著兩個下墜的人,自然用盡了不少力量。
她的胳膊都已經繃得緊緊的。
額角青筋暴露。
女娘這個身份,在王序然的心中越走越遠。
就在王序然剛剛落腳之時,方才還裝作一臉惶恐的受害人,哈哈大笑起來。
“一起死吧!”
連清顏心中陡然一跳!
竟然還有一隻厲鬼在這裏!
她的眉眼瞬間冷淡下來。
現在她兩隻手都沒空,沒有辦法畫符和丟符。
唯一能夠用到的法子……
千鈞一發之間,連清顏的瞳孔已經變成了一黑一白!
王序然的視線剛好和她相撞,不經意間看到這一幕,都嚇得不能呼吸了。
“啊啊啊!!!”
耳邊傳來的慘叫聲,隱隱約約。
這是專屬於魂魄的聲音,也隻有王序然這麽近的距離,才能有所感知。
王序然肩膀上耷拉的人,頓時沒了聲息。
而白岐,也在同一時刻躺在架子之上,就像丟了魂一般。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等二人各自把白岐,受害男子和厲鬼給帶下來之時,方津趕緊跑上來!
“這位郎君已經被嚇暈了,趕緊讓人送去醫館。”
“白岐就是白蛇,現如今已經歸案,咱們回去吧!”
白岐終究還是個人,隻能押送到大理寺處理。
不過除了已經死掉的鬼,另外那個已經被打出來的厲鬼則是由連清顏給帶回去。
“衛隊長,咱們大理寺安排了馬車,要不咱們送您回去吧?”
連清顏也不矯情,看方津有討好的意思也順勢接過了話茬。
“可以!就回剛才的那個巷子吧!那兩個家夥還在那呢!”
說完,連清顏已然率先一步進入了馬車。
為了把誠意做足,方津自發當起了車夫,“衛隊長,他們二人不會跑嗎?”
“如果他們跑得了的話。”
沒過一會兒,馬車就行駛到了巷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