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忘機抿著嘴巴,不敢說話。
這女人的嘴跟連珠炮彈似的,說不過,害怕。
最重要的是他想不通,這個女人為什麽那麽篤定,自己以後會站起來。
如果那樣的話,他父親跟他二叔的計謀不就會被打亂嗎?
到時候他重新成為林家的掌權人,不知道又有多少勢力會被洗牌。
連清顏……到底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好?
……
連清顏離開之後,香草就接替了帶林忘機出去曬太陽的活。
“香草,你家娘子平日裏出去都是做什麽?”
“回郎君的話,這是娘子的事,您要不直接問娘子?”
雖然連清顏是尊木觀音,可是連家把每個侍女都教得很好。
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果然,聽到這話,林忘機沉默了。
林忘川在一旁接嘴道,“嫂嫂是不是去見別的郎君了?”
空氣瞬間凝固下來,針落可聞。
香草聽到這話,有些氣結!
但她十分清楚,這種話不會是小孩子隨便自己臆想出來的。
於是香草平複了心情,強忍著怒氣蹲下身子來。
“二郎,你這是聽誰說的啊?可不可以告訴香草啊?”
林忘機沒有阻止。
這種敗壞連清顏名聲的事情,他不關心,也不在意。
一點都不!
於是他豎起了耳朵細聽。
“是梨花婆婆跟我說的呀!她說嫂嫂出去是為了找別的郎君玩。”
林忘川說出了答案。
香草氣憤,林忘機也惱怒。
那個梨花婆婆就不是什麽好人,現在看來,竟然還想著法子把自家弟弟給帶歪!
林忘機很快冷靜下來。
“香草,這件事我來處理,不要告訴你家娘子。”
——周宅
此地在長安城外,同樣是京郊。
楚暮雪早早就在門口等著她了。
而至於玄靈門的那兩位,也等得有些不耐煩。
連清顏帶著清愁剛到前院,就看見了在院子之中喝茶的人。
那兩人看自己的眼神可不算友好。
才對視一眼,巴哈爾就極為傲慢地走了過來,抱著胳膊上下打量她。
“你就是那什麽連大師?”
清愁聽到這話,暗帶威脅的向前走了一步。
但連清顏將清愁攔了下來,使了個眼色。
清愁趕緊退後幾步,重新降低存在感。
連清顏淡淡瞥了巴哈爾一眼,聽她說話這麽沒禮貌,便沒理她。
而是看向了楚暮雪。
“暮雪,現在是什麽情況?”
“是這樣的,我阿兄好像中了什麽邪,今日已經來了好幾波玄道了。”
巴哈爾長相豔麗,在玄靈門裏實力也還行,所以追求者眾多。
看到這兩人如此明目張膽地忽視自己,還讓底下的侍女用腰間的劍嚇自己,她有些生氣。
“問你呢!就是那什麽連大師?”
巴哈爾叉著腰,一隻手指著連清顏的鼻子。
連清顏秀眉微蹙,“你的長輩沒教過你,跟別人說話的時候要禮貌嗎?”
宋時宴趕緊走了過來,把巴哈爾的手按了下去。
“不好意思這位娘子,巴哈爾的性子就是這樣,直來直往的。”
“就算性格再怎麽豪爽,也不該是這般沒教養的模樣,這位郎君,你說呢?”
連清顏回懟了一句後,就拉著楚暮雪朝著其他方向走開。
“先帶我去看看你那位表兄吧!”
“嗯嗯!好。”楚暮雪趕緊帶路。
剛才的表妹又躥了出來,向連清顏抱歉一笑,“這位大師請稍等,我跟我阿姊有話要說。”
楚暮雪一頭霧水被拉走後,就聽見表妹問自己。
“雪阿姊,這位娘子看起來也太……我還以為你說的大師是位老道呢!這……真的可以嗎?”
不是她不相信。
主要是連清顏生得美貌,還年輕,說是世家千金她都信。
太難以相信了。
玄靈門那兩位雖然也年輕,但好歹是被認可過的。
據說背景也不小,要是他們家不小心把人得罪,可就糟了。
雖然她的聲音已經放得不能再低了,可在場的玄道都是修煉過的。
巴哈爾哈哈大笑起來,“一個江湖騙子就別來這兒裝模作樣了,小心待會惡鬼傷了你,把小命都給丟了。”
“巴哈爾!”
宋時宴隻覺得一陣頭疼。
這師妹太難帶了。
就算真的是江湖騙子,好歹也給人家留一點麵子啊!
怎麽能說得這麽直白呢?
“不好意思這位娘子,我們都是玄靈門的人,就算真的有惡鬼,我們也會保護你!”
“更何況,是你這樣的沉魚落雁之人。”
沒錯,宋時宴,是個標準的顏控。
不論男女。
連清顏看了二人幾眼。
都是黃階三品,隻能對付白靈體和實力差些的青綠鬼。
“那真是多謝二位了,但……你們還是先照顧好自己吧。”
話畢,連清顏便看向了楚暮雪。
“我們走吧!”
“好!”
楚暮雪就等著恩人喊她了!
那波斯女郎的脾氣還真不是個好相與的,她有些不敢跟那女郎說話。
巴哈爾毫不留情的嘲諷了一句。
“師兄,你們中原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宋時宴白了她一眼,“你這個潑辣的娃娃是不會懂的,這是嬌美娘子的溫柔。”
“哼!”
巴哈爾抱著胳膊,故意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她倒要看看這位“大師”有什麽能耐!
宋時宴怕她闖禍,又趕緊跟了上去。
……
“恩人,之前的事情多謝您了,這是我們家給您的報酬。”
楚暮雪說著,就從懷中取出了一枚金子。
(本文為了行文合理,屬於架空大唐,不使用大唐通寶,而以銀兩銀票為貨幣)
“這是5兩金子,希望您能收下。”
連清顏當場推拒了。
她的目的就是為了積陰德,沒想那麽多。
更何況,她又不缺錢。
“這是我作為玄道的職責,不應收下,暮雪你也太客氣了。”
誰知,楚暮雪咬住了唇,泫然欲泣。
“恩人,您有貼身侍女,暮雪已經猜到您恐怕身份不簡單。”
“這五兩金子是我們家最大的誠意了,多的實在拿不出來,隻是希望您別嫌棄!”
連清顏啞然。
她沒想到這娘子會誤解自己的意思,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