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閣主也扛著一個包袱跑來了。
“連大人,真是叨擾了。”
“之前您不是說照妖鏡可以修好嗎?老夫便腆著臉過來了。”
其實真正說來,照妖鏡是在連清顏的手裏破的,她也有責任。
連清顏也沒推脫,“閣主三日後過來取吧?到時候應該修好了。”
宋閣主頓時喜上眉梢,“那就多謝了!”
道完謝後,他一溜煙就跑了。
生怕連清顏後悔。
連清顏當然知道他的小心思,無奈一笑。
她正準備去看看江潯也和謝聽晚的情況時,紙鶴飛到了她眼前。
“連大人,還請你過來一趟,如霜她好像……不,她能穿衣服了。”
?!
什麽?
連清顏傻了眼,“你等著。”
跟異聞樓裏的下屬吩咐完,她便閃身消失了。
出現在了王序然的府中。
王序然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影。
嚇了好大一跳。
“連大人,您這出現得可真快。”
連清顏白了他一眼,“還不快帶我去看看霍娘子?”
王序然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彎腰伸出手。
“請請。”
剛進入廂房,連清顏就和霍如霜迎麵相撞。
霍如霜看見她的時候,眼底都是驚喜!
“連大師!您那麽快就到了?”
“您快看看我這是怎麽了。”
連清顏擰著眉頭,不斷打量著霍如霜,牽住了她的手。
可就是看不出她到底哪裏不對勁。
“連大人,敢問……她可是有什麽不對?”
連清顏歎了一口氣,“這種情況我屬實沒見過,真的愛莫能助。”
“可能需要調查一下原因才行。”
一個鬼魂,怎麽會變成活人呢?
她是真的想不通。
“您該不會要把她帶回異聞樓吧?”
王序然不得不坦白。
現在他對霍如霜,是真的緊張。
按道理,青梅竹馬便成人雖然不合常理,但他竟然有一些期待。
“那倒是不用,但現在需要你隨時帶著她,不可以放她一個人在府裏。”
“放心,如果霍娘子不願意,誰也看不見她。”
有了這話,霍如霜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這裏的事情才處理好,連清顏就收到了一絲功德。
魏夫人那邊傳來了好消息。
她終於順利懷孕了。
這可把郭嘉禾給高興壞了。
連忙給連清顏建立的崆峒慈善堂送去了不少銀錢。
但……
有好消息也有壞消息。
張允麒三兄弟在路上被人虐殺了!
現在全都送往了長安醫館。
等著大夫救治。
微生樓主看見連清顏趕到的時候,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去了不少。
“丫頭!你可來了。”
“那三個孩子……身上全是深可見骨的刀傷!”
“也不知道……是誰……這麽狠心!”
微生玄鶴痛心疾首,如同老了二十歲。
連清顏皺著眉頭,“您老別太難過,一定會沒事的。”
她一邊安慰著。
看著簾子中進進出出的醫童和醫女。
眼底的怒火灼灼燃燒起來。
嘩啦——
熟悉的勾魂索聲音響起。
丙隊和微生樓主的心肝兒都顫了好幾下。
黑白無常?!
微生樓主哆哆嗦嗦走上前去。
“敢問二位大人,到此地……是有何事?”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
覺得微生玄鶴這問題問得很白癡。
他們來這兒當然是為了勾魂了。
還能做什麽?
江洛瑩站不住了。
“張允麒他們仨……不行了?!”
她突然覺得,渾身脫力。
江潯也和謝聽晚二人也都不相信。
溫宸和幾人相處不多,倒是沒什麽感情。
黑白無常懶得回答他們莫名其妙的問題,準備繼續向前走。
可是……
“你們要勾誰的魂?”
這冷淡,不帶感情的,熟悉的,溫柔的聲音。
讓黑白無常二人如墜冰窖。
步子就跟灌了鉛似的。
二人僵硬地轉過頭來,“連天師,您……您不會也要管這個吧?”
“我們這次可沒弄錯,那人已經壽終正寢了。”
黑無常趕緊點頭,“對,高壽。”
高壽?
看來是他們誤會了。
連清顏搖搖頭,“你們陰差按規矩辦事,我有什麽能耐管?”
“各位請吧。”
就您還沒能耐?
光是一對陰陽眸就可以送走我們了。
黑白無常後悔極了。
早知道就不圖省事穿牆過,也就不會遇到這位煞神了。
其他人知道不是三兄弟掛了後。
看向黑白無常的眼神頗有些幽怨。
這股濃鬱的幽怨。
二人自然感受到了。
連清顏就算了。
你們這群小渣渣居然敢怪我們?
二人已經暗搓搓的想著。
等著群人死的時候,怎麽教訓他們!
很快。
三位大夫都離開了這個最大的廂房,走到院子中。
路過幾人時。
都重重歎了一口氣。
江潯也在聽到第三聲歎息時,終於憋不住了。
“大夫,你們為何都在歎氣?”
大夫抬頭,“這三人恐怕是惹到什麽脾氣不好的仇家了。”
“你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完,大夫便搖著頭離開了。
一群人這才衝進去。
張允麒三人身上帶煞氣的刀傷用靈力看去尤為刺眼。
擋路狗。
一人一個字。
張允澤尤為淒慘。
他的胳膊已經被砍斷了。
整個人都呆呆看著房梁,毫無生機。
“衛隊長!”
江潯也雙眼含淚,憋著一口氣,握著雙拳。
“我想給他們三人報仇。”
他的隱忍,連清顏看在眼裏。
她何嚐不是呢?
此刻她恨不得發瘋釋放出她的怨氣,把凶手給收拾了!
可是她不能。
她還要積攢功德,救出她的孩子!
微生玄鶴低垂著頭,滿臉青紫。
“禦靈衛丙隊衛隊長連清顏聽令。”
“本樓主命令你,帶著丙隊,不惜一切代價,把傷害了兄弟三人的凶手給抓回來!”
“是!屬下接令!”
“我先回異聞樓……坐鎮,等著你們。”
發生這樣的事,異聞樓恐怕人心惶惶。
他得回去坐鎮。
剩下的五人,都得等張家父母過來。
江洛瑩看著憔悴的幾人,站起身來。
“我去給大家弄點吃的回來,不吃東西不行。”
連清顏拉住了她的手腕。
“現在你們不能單獨行動,我陪你去。”
在場醒著的人之中,武功最差的便是江洛瑩和謝聽晚這兩位女娘了。